但以耗費了那么人力來刺殺裴季,顯然不大可能會放棄刺殺裴季。
華音輕嘆了一口氣,看了眼懷中的小金銀,喃喃低語“但愿那云霄與我而言,并沒有那么重要。”
南詔大臣都被請到了大堂中,紛紛向裴季解釋前幾日的刺殺與南詔無關,請求裴季把大軍退出南詔。
原本除卻南詔外的一萬大軍,在這南詔境內也有大啟的駐軍,若是來個里應外合,南詔也將不復存在,這如何讓大臣們不著急
南詔群臣一人一句,有些許的激烈,裴季不應聲,只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云霄。
云霄也察覺到了裴季的目光,但依舊淡定從容。
不得不說裴季目光毒辣,在烏蒙城見的第一面,裴季就對他生出了疑心。
前一天晚上,流夭尋他。
流夭告訴他,華音似乎在試探她,還道裴季恐怕已經在懷疑他們的身份了。
以裴季的疑心與能力,恐怕不用多久,便會知曉他的身份。華音的事情也必須得盡快處理了。
大堂中語聲沸沸,過許久后,裴季抬了抬手,眾人才紛紛停下,看向他。
裴季神色漠然,不疾不徐的道“只要我平安無事地離開南詔,這大軍自然也會退出南詔,或是你們把那刺殺我的人找出來,那我便讓大軍退出南詔。”
有南詔大臣道“還請裴大人三思,那些刺客分明是故意離間大啟和南詔,裴大人如此,恐會中了那些人的”
裴季打斷了他的話“不必多言。”說著站了起來,環視了一圈大堂中的眾人,唇角一勾“我又非攻打南詔,這般緊張做什么”
眾人一噎,暗道這大軍入了南詔,已有攻打之勢,他們怎么能不緊張
這裴季驕矜狂妄,儼然不把南詔當做一回事。他們縱使心底氣憤,可卻也無可奈何。
“這幾日我便會離開南詔,諸位請回。”說罷,裴季目光落在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段瑞身上“段大人且留下說幾句話。”
說罷,裴季轉身離開了大堂,留下南詔的大臣。
大臣們開始低聲議論了起來,都把希望寄托到了段瑞的身上。
云霄從裴季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暼了眼神色沉沉的段瑞。
心思略沉。
這二人,可是要聯手了
童之把段瑞請到了客棧一樓的茶室。
段瑞入了茶室中,便見裴季姿態閑適地品著茶。
童之站在一旁,作出了請的姿勢“段大人請落座。”
段瑞坐下,沉默半晌后,開了口“裴大人昨夜讓人轉述的話是什么意思”
昨夜段瑞準備就寢時,錦衣衛竟來去無蹤,在守衛絲毫沒有察覺之下入了他的屋中,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同時也意識到了錦衣衛的可怕之處。
但這些驚嚇,在聽到南詔王行刺裴季,欲嫁禍于他的消息后,驚嚇轉為了驚愕與憤怒。
南詔王竟然敢使這手段來誣陷他
他做了多種南詔王拉攏裴季的法子,可卻全然沒有想到南詔王意不在拉攏裴季對付自己,而是誣陷他刺殺裴季,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裴季為大啟攝政大臣,若是真要攻打南詔,南詔不堪一擊。而要對付他也是易如反掌。
童之給段瑞斟了一杯茶,隨而站到了一旁。
裴季神色淺淡,語氣閑適“我以為段大人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聞言,段瑞暗暗揣忖裴季意思,幾息后,試探的問“裴大人不會再幫大王了”
裴季放下杯盞,待童之再倒滿茶水,繼而端起,挑起一眉望向段瑞“何以見得我會幫一個覬覦我妾侍,還想要我命的人。”
段瑞心中有了算計,怒意頓消,暗自生出喜意。
南詔王個愚蠢的,若是沒他這一出,恐怕裴季還不至于會與之反目,如今自食惡果,大啟也不再是南詔王的靠山,他也就沒有了顧忌,這南詔很快就是他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