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瑞喜上眉梢“裴大人的意思,下官明白了。”
裴季勾唇一笑,垂眸淺抿茶水,杯沿微離,慢慢悠悠道“不管我在不在南詔,這月內皆不會涉及南詔內政。”
段瑞也是聰明人,怎么可能聽不出這話的意思。
裴季給他這一個月的時間,把南詔王從王位上拉下來。
段瑞是個識相的人,起了身,朝著裴季一拱手“多謝裴大人。”
不過幾句話便把目的說清,段瑞不久留,告辭離去。
段瑞從茶室出來,一眾大臣都把目光投向了他,見他點頭,大臣們也不再留下,相繼離去。
云霄沉吟半晌,也轉身離去。
眾人離去,客棧大堂恢復了清凈。
裴季自茶室出來,童之道“段瑞若非忌憚大啟,恐怕早已是南詔的王了,今日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恐怕做夢都能笑醒。”
裴季冷嗤一笑,轉身朝樓上走去。
童之知他是去見華音,故而跟在身后低聲問“小叔對九姨娘可是生出了男女之情”
裴季腳步一頓,站在階梯上轉頭望向大侄子。
“若是深究,確實是有幾分。”話停頓,沉吟了兩息,接著問“華音做你的嬸嬸,如何”
兩階之下的童之一愣,隨后反應過來小叔的意思,眸色微變。
壓低了聲音,語帶著震驚“小叔想明媒正娶”
這未免太草率了
素來不喜拖泥帶水的裴季略一挑眉,反問“不可”
童之默了默,勸道“小叔你是怎了,在金都時,分明說過給九姨娘編織溫柔鄉,讓其深陷,可小叔怎就自己掉”話聲倏然一頓,驀地抬頭往樓梯口望去。
在錦衣衛身旁站著的,是華音。
裴季循著童之的視線抬起頭,對上了華音黑得幽深的那一雙杏眸。
裴季
早間有婢女在廊中行走,倒是讓他忽略了華音那細不可察的腳步聲。
華音是殺手出身,又是媚殺刺客,更是可隨時切換尋常人走路的姿勢與殺手的輕盈步子。自她不用再隱藏身份后,也就恢復了較為謹慎的輕盈步子,他若不仔細,也察覺不到她的腳步聲。
華音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裴季,然后轉身離去。
裴季轉頭瞇眸看向眼童之,冷聲道“到我屋中候著領罰。”
說罷,轉身就疾步跨上樓梯。
童之
他朝著小叔的背影辯解“可大人畢竟真的說過這樣的話。”
裴季并未理他,徑直走過緩步臺,拐入長廊,快步走到了華音的房門前,雙手一推卻是沒推開。
房門被從里邊反鎖了。
裴季抬起手敲了幾下門“華音,開門。”
屋中沒有半點回應,裴季再度敲了幾下,有些失了耐性,沉聲道“若是不開,我便踹了。”
話音才落,房門便打開了,隨之入目的是華音那冷若冰霜的眼神。
她這眼神,顯然是聽到了他與童之所言。
不得不承認,她這耳力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