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面色有幾分凝重。
不怕云霄金蟬脫殼囚了段瑞,就怕他是隨在華音之后出了南詔。
系好了刀套,斂臉上的凝重之色,神色沉斂地走出了屋子。
從客棧出發,約莫半時辰才入到宮中。
在宮巷之中行過,靜得連鳥叫聲都沒有,裴季望圍墻斜睨了一眼,似有所覺,嘴角斜勾。
隨在裴記季身后的童之也察覺到了端倪,在宮巷兩面圍墻有成千上百手持的南詔侍衛。
真當他們錦衣衛的五識只是擺設嗎
從長巷走過,入了南詔王殿中。
外邊明明青天白日,但殿中卻很是昏暗,裴季抬眼望王位上的南詔王。
殿內昏暗,那南詔王王有一半的身體隱在了昏暗之中,見到裴季進來,他上半身才從往傾,露出面容。
看到南詔王那張臉的時候,見過了形形色色之人的裴季,心底約莫有了數。
不是中蠱就是中毒。
面目憔悴,眼窩凹陷,眼白泛著血絲,神志似乎也有些不清。
“裴大人來了呀。”南詔王聲音幽幽深深,臉上也露出了詭異莫測的笑意。
有內侍抬來圈椅,裴季鎮定自若地坐下,轉著指中的扳指,輕笑“我這幾日正準備離開南詔,不知南詔王多次請我入宮是所為何事”
南詔王咧嘴一笑,并沒有回答他原,而是問道“裴大人的那位小夫人,身體如何了”
捻轉著扳指的手一頓他,眼神漸冷。
從南詔王的口中到華音的事,還真讓人心不爽。
抬起目光,視線在殿中與南紹王對上,忽然一笑,笑意斂,面無表,冷聲道“最好不要窺覬,也最好連都不要這女人。”
南詔王不甚在意地往椅背一靠“不過就是女人而已,裴大人為何要看得這么重,不若把她讓給我,我再奉上珍寶和十美人來補償,如何”
南詔王意識混亂,這一瞬連自己說了么觸及裴季逆鱗的話都不清楚,更似乎看不到裴季那挾帶著殺氣的凌厲臉色。
裴季一抬下顎,嘴角扯了扯,環視了一周這大殿之際,視線在兩邊的偏殿卻多停留了片息。
收回目光,看座上的南詔王,譏誚一笑“恐怕并不是用么珍寶美人來換,而是壓根就不我離開南詔吧”
南詔王面色只是僵了一瞬,但隨即哈哈大笑,笑意倏然而至,面色變得猙獰“沒錯,我壓根就不讓你離開南詔”
驀地一拍扶手,大喊“人來”
聲音一落,匆匆腳步聲從大殿外傳來,還有兩旁的偏殿,也有源源不斷的南詔王宮侍衛從里邊涌出。
不過須臾,裴季與童之便一重又一重的侍衛給圍得水泄不通了。
大殿的門也從外闔上,殿內更是昏暗陰沉。
南詔王從王位上站了起來,露出了得意之色“縱使裴季你武功蓋又如何,這王宮三千人圍剿你二人,不過只是一盞茶的時間罷了,便是你那能一抵百的錦衣衛從宮客棧趕來了又能如何”
圍在中央的裴季神色卻是絲毫沒有動搖,平靜得好像三千人在他一人的眼里,也不過爾爾。
裴季面色平靜地問“我能問你一問題”
南詔王輕嗤“反正你也活不了了,問么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