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沒用什么力道的抬腳把它撥到一旁去,走到桌前,把小魚絲放到了地上。
童之看了眼那啃得歡的小金銀,還是不禁露出幾分不解之色。
小叔方才那句“既然都是女子,又有什么不適的”話是什么意思
裴季喂了小金銀后,穿上衣衫,衣襟松垮地從屋中緩步而出。
整間客棧已經被錦衣衛嚴守了起來,幾乎都是自己人。
被送來的人,是宋大軍將新納入府中的回紇舞姬。此舞姬有回紇與大啟血脈,生得五官精致,雙眸深邃,鼻梁高挺,身形高挑,身段更是婀娜。
舞姬懷抱著一把類似古箏的樂器,頭披輕紗,露腰露腳踝的一襲銅綠裙裝,腳踝上還有兩串金鈴。
裴季自樓上下來,目光在舞姬身上瀏覽了一遍,隨即略感興趣“這身裝扮倒是有幾分意思。”
聲音落入舞姬耳中,嘴角一彎,露出笑意,似乎極為自信地抬起下巴,露出了整張濃妝艷抹的臉。
裴季走下階梯,行至舞姬身前,與一旁的童之道“我記得九姨娘似乎擅舞,到了南詔王城,你去尋一身一樣的衣裳送到九姨娘那處。”
舞姬自信笑意微僵。
童之應了一聲“是”,暗自記下舞姬的所著衣裙的下一瞬,隨即一愣。
小叔到底墮落了,現在竟在想那些渾事
裴季看向舞姬,輕悠悠地問“可是自愿來的”
舞姬頷首“妾身是自愿前來的。”
“可愿隨我入王城”
舞姬笑意恢復如初,應“妾身愿意。”
裴季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后與童之道“九姨娘身上有傷,多有不便,便讓她去伺候。”
童之終于明白了那句都是女子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裴季再而暼了眼女子身上的衣裙,略一皺眉,有幾絲嫌棄露出“這衣服看著怪不正經的,讓她換一身。”
舞姬
童之
小叔你也知道不正經那還讓侄兒去給九姨娘準備一身一樣的衣裙
童之倍感無力,但還是與那女子道“不知姑娘名喚什么”
女子久久不能回神,怔怔地回道“妾身名喚阿依。”
童之淺笑,道“阿依姑娘,請隨我來。”
說著轉了身,往樓上而去。
人走了,裴季面色漠然了下來,走出客棧,望向昏暗的街道。
似有所感,抬眸姚望遠處有燭火的高塔。
遠處的高塔之內,與交過手的男子在窗口后負手而立,望著客棧的方向。
手臂隱隱傳來疼痛之意,無不在提醒著他,他不敵裴季的事實。
面具之下,臉色難看。
許久后,有人上了高塔,停在他的身后,道“屬下打探了一番,從那大夫口中得知,與裴季同行的女子似乎失憶了。”
男子驀然收回目光,側身看向手下,眼中多了幾分驚疑。
“失憶了確定”
手下微微搖頭“大夫交代說只是聽到那大人所言,并不是很確定。”
男子驚疑后,恢復了鎮定。
以她詭異的行為來看,還真有失憶的可能,但也還不能太早下定論。
在男子思索間,那手下猶豫了一下,問“堂主,明日裴季就要入南詔了,今晚是最后的機會了,可要安排人”
男子回神,搖頭“殺不了裴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