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望出窗外,往客棧的方向看去,道“且不說在烏蒙城內,有官兵幫著他,就是他那些錦衣衛也把客棧把守得密不透風。”
“那就這么放過他了”
男子沉吟半晌后,開口道“他沒那么快離開南詔,所以等他入了王城再從長計議。另外,關于裴季身旁的那個女子,多加注意。”
華音簡單用了些吃食后,房門又被敲響,依舊是童之。
應了一聲“請進。”
只見童之拿著紗布與傷藥進來,后邊跟著提著熱水的小二,還有一個貌美的女子
華音納悶得略一歪頭,詫異道“這是做什么”
童之道“這是大人吩咐的。”
華音目光落在那濃妝艷抹卻一身普通衣服的女子,納悶的問“這也是”
裴季什么心思,她著實猜不透。
童之一笑“這是宋大軍將送來的阿依姑娘。”
華音沉默了一瞬,平靜的提醒“童管事似乎送錯屋子了。”
童之應“并未送錯,大人說九姨娘受傷,有諸多不便,就讓阿依姑娘來伺候九姨娘。”
華音聞言,有所詫異,目光再看回那女子。這時她才注意到女子的臉色沉沉,似乎不大高興的模樣。
華音一笑“這樣貌美的姑娘來伺候我,會不會太過大材小用了”
童之恭維道“九姨娘也不差。”
他方才也詫異小叔為何把這女子送來,但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九姨娘受了傷,而錦衣衛皆是男子,總該不能小叔親自來伺候,這剛好來了個舞姬,不是她伺候,又是誰伺候。
總歸也就是一個晚上。
二人說話也沒有避諱著阿依,阿依聽著,眉頭更皺。
她受夠了這南詔的貧窮,原來還想著有機會能隨著大啟來的人物去繁榮的大啟享福,可現在竟讓她伺候一個姨娘
她又不是來做下人的
童之與華音說了幾句話后,便與小二一同離開屋子,屋中頓時只剩下兩個女子。
華音看了眼那面色沉沉的女子后,與童之虛與委蛇的笑意斂去,余下沉靜。
華音扶著墻站起身子,語氣平緩道“麻煩給我寬衣擦身。”
阿依聞言,面色一沉,不情不愿地上去給她寬衣。因心態使然,動作似乎帶著幾分泄憤之意的粗魯。
華音低頭暼了一眼她的動作,慢聲道“若是不愿,我去勸大人把你遣回。”
阿依動作一僵,想起那宋大軍將所囑咐,若不能跟著方才的那個大人回大啟,就直接送她回給旅商。
想到陰暗的那段時日,阿依不敢再使性子。
不過就是伺候個女人而已,又不是讓她伺候個七老八十的老翁,與之相比也是天差地別了。
認清現實后,阿依動作緩了下來,歉聲道“姨娘莫惱。”
華音暼了眼態度已然低眉順眼了的女子,語氣淡淡“你若不惹麻煩,我便不會為難你。”
阿依應了聲“是”,但心底還是有些氣不順,可便是不順,也不敢再露出半點氣惱。
擦洗后,華音的身子終得清爽。
換了藥后,華音也不用女子再伺候,便讓她去童管事那處,讓其安排住處。
幾日未得好好休息的華音,困乏襲來,想到外邊有錦衣衛把守,若有意外,肯定會有所聲響。
思及此,華音沾枕便睡了過去。
這一晚,因裴季到南詔,已到烏蒙的消息傳入了王城,有近乎一半的南詔朝臣一宿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