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恭恭敬敬回答道“回老夫人的話,五爺帶聞輕小姐過來了。”
古色古香的正房內,隔了一扇水天一色的屏風,屏風后面,向槿玉站在案桌前,欣賞著剛寫的瘦金體。
不是很滿意,揚手一揮,重新拉了一張紙蓋住。
她丟了筆,去照了照鏡子,正衣衫。
向槿玉常年禮佛,伴青燈食素齋,歲月很善待她,白發斑駁,氣色極好,正應那句歲月從不敗美人。
正了衣衫,她朝門口走去,打開房門,看到門口不止站著管家,還有她家那口子,臉上的心平氣和頓時耷拉下來“你來做什么”
商臻安嘿嘿笑了笑,“你成日關在房里,也不見我,你不想我,還不允許我想你。”
向槿玉板著臉“身為一家之主,你得該有一家之主的樣子,嘻嘻哈哈成何體統。”
商臻安壓根不把向槿玉的話聽進去,討好著上前,挽住向槿玉胳膊,男女關系完全反了過來。
向槿玉常年住在寺廟,也很少回來,商臻安雖然腿腳不好,但卻常去寺廟陪伴,而且每次去都是在寺廟掃地,不然還見不到他家那口子。
久而久之便也就習慣了。
向槿玉甩了兩下手,但沒能甩開,瞪著商臻安。
旁邊管家周智幾度想笑,但都忍住了。
若是只有老爺,他能笑一笑,老夫人在的場合他一點都不能失態。
商臻安挽著向槿玉的胳膊就是不松開,笑呵呵說“走吧,孩子該等急了。”
向槿玉見甩不開,也就由著他了,并行走著,問道“見過了”
雖然她家這口子常去廟里陪她,但未同她說過老五的事,還得是老五那通電話,她親自回來這趟。
商臻安說“我覺得老五眼光不錯,就是年紀小了點,委屈了人家小姑娘。”
“委屈你這眼光不高反低了年紀小不懂事,能做一個賢內助嗎”
向槿玉對這個未見面的兒媳婦,沒什么好感,不管是誰,她都沒好感。
她很了解自己這個小兒子,眼光犀利,三十歲了也沒心儀的姑娘,現在突然定了一個,約莫也是將就,哪來什么真心。
那姑娘若是能做個賢內助也罷,年紀小不懂事,也就圖個新鮮。
商臻安遲疑說道“我看老五喜歡的緊,就是”
“就是什么”向槿玉停下步伐,側目看著她家那口子。
商臻安在向槿玉耳邊悄聲說“這個兒媳婦本來是孫媳婦,是商恪那小子不珍惜,被老五順了這窩邊草。”
向槿玉“”
孫媳婦變兒媳婦
這些時日她也沒主動過問,對此事是概不清楚。
至于孫子商恪那個未婚妻,也只是聽過但沒見過。
如今這未過門的孫媳婦卻變成了兒媳婦,這是向槿玉怎么也沒想到的。
“這能行嗎”向槿玉嚴肅的表情有些崩。
商臻安笑呵呵說“怎么不能行,老五喜歡不就成了嗎。你想想,三十而立,該成家了,年紀小點沒什么,會哄人,跟老五性格互補,就像你跟我,是不是”
向槿玉“你可拉到”
然后甩開商臻安闊步去前廳。
商臻安追上去“唉,你等等我。”
周智亦步亦趨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