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母中途去洗手間,陳嬌和其中一個伴娘也走進來,兩人洗著手,還在討論著今天的婚宴
“去羅家時,我還以為季家的婚宴應該也不怎么樣,還替羅雨舒委屈呢,結果這里真漂亮,和羅家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父母太不上心了。”
“可不是嘛,她父母對她一直都沒上心,我們以前就知道了。她姐今天連打扮都沒打扮,穿著睡衣,除了雨舒那個房間,家里都沒收拾,一點都不重視。”
“唉。有些父母就別埋怨女兒嫁出去就不常回來,心向著外人,還不是對人家不好我看她婆婆對她很好,也別說什么別人家的人,要我都不回來了。”
“父母是自以為聰明,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
等兩人走后,羅母才從洗手間出來,神志飄遠往外走,重新坐下來。
季淮和羅雨舒在敬酒,蔡珍笑著說羅母說話,但也心不在焉。半晌后,等季淮和羅雨舒也回來了,開始吃飯。
“喝點湯暖胃。”蔡珍給兩人盛湯。
“媽,您歇會,我自己來。”羅雨舒剛站起身去接過來,季淮已經先一步拿過湯勺,接著盛,“我來。”
蔡珍停住動作,又問她“累嗎”
“還好。不過這個鞋是有點硌腳,幸好媽給我墊了層,不然肯定走不動。”羅雨舒喝著湯,笑著接她話,又說,“站久了會有點腿軟,到最后我都偷偷揪著季淮的衣服,讓他帶我走。一會讓他自己忙,我不去了。”
蔡珍“那就讓他去。”
兩人一問一答,有說有笑著,自然得像親生母女。
羅母插不進去話,又不太服氣,生硬說了兩句,卻融不進去,她待著渾身難受,起身說要回去,想引起羅雨舒注意,對方卻叫來了季淮,讓他幫他們叫車。
羅雨舒起身,把兩人送到門口,還輕聲叮囑“爸媽,你們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她說的話沒毛病,話語里也有關心,羅母卻感覺有些不對味,一點都不像親生母女,還有點委屈了。
夜晚外邊冷,季淮脫下外套,蔡珍走去給羅雨舒披上,也在和羅母兩人道別“親家母,辛苦了,路上小心。”
“嗯。”羅母硬邦邦回。
羅雨舒又看向蔡珍,因為路邊有臺階,她擔心對方沒看到,還伸手牽著她“媽,要么你和爸也回去吧很晚了。”
“沒事兒,我們陪你們,不差這會。”蔡珍回著,又把她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車上。
羅母低頭擦了擦眼淚,憋屈道“養女兒有什么用還不是替別人養的我們什么都不是這哪是去參加女兒的婚禮就是個外人,丟臉的外人”
羅父低著頭,沒有說話。
“就是個白眼狼,嫁出去,我們什么好處都沒撈著,養她”
“別說了。”羅父重新抬頭看她,遏制情緒,沙啞著聲說“要不是想著撈好處,事情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撈什么好處了”羅母說著,底氣越來越不足,哭聲也止住。
他們選擇了在小巷子里辦婚宴,就想潦草辦了,份子錢能抵消酒席。找羅雨舒要的那兩萬根本沒花,就是想多賺點。
酒店婚宴全是季家請的人,沒他們份,自然也不會是他們的主場。
羅父繼續垂著頭,也開始迷茫“就為了那幾個錢,也不知道對還是錯,人家對她好,她就走了,走了就不回來了。”
羅母也覺得心酸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