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還好,季淮不是很喜歡吃。”蔡珍給她倒煉乳,又笑著說,“我家小舒喜歡吃,一個星期要吃一回。”
她已經說習慣了,一直都把羅雨舒稱為她家小舒,有時候還會對外人說是她閨女,兒媳是半個女兒嘛。
羅母捧著碗的動作僵了僵,臉色微變。
蔡珍還沒察覺,給她夾了一塊,又拿了一個碗,往里夾了看起來比較好吃幾塊,放在一邊,笑著說“這些給小舒留著,她喜歡吃。”
羅母干笑“多給她留點也沒事。”
她吃著芋頭,心里五味雜陳,動作都放緩不少,羅父更是沒了胃口。
羅雨舒嫁出去后,雖然逢年過節還是會打電話回來,該給的都沒漏,只是不一樣了,不會和以前一樣用心,感覺只是走流程。
蔡珍都知道她的喜好,他們卻一無所知。
羞愧、難堪、尷尬、無地自容各種情緒席卷他們。
羅雨舒正在屋內給女兒添衣裳,將孩子抱出來時,正好聽到羅母說“趁你們還能帶,讓小舒趕緊再生個男孩,第二胎生個男孩挺好,姐姐以后還能幫襯弟弟,照顧弟弟。”
聞言,她的腳步頓時止住,從小生在這個環境,有著太多憋屈,羅母這話仿佛是踩在她的痛點上,她臉色驟變,還等她走過去,蔡珍就笑道“不生啦,季淮說就生這一個。”
“不生了”羅母蹙眉,當下就不樂意。
為什么不生之前不讓生很多人都躲著生男孩,現在能生了,為什么不生羅雨舒作為她的女兒,當然也得生個男孩,不然別說季家人不滿意,她都不滿意。
“現在養孩子難,哪像我們那時候,有飯吃就行。現在各種費用都是一筆筆大數目,也養不起了。”蔡珍說完又說,“就這一個,我們一家人都忙得團團轉,等到再過幾年,我們也幫不上他們了。”
羅母“那也不能只生一個。”
“現在可不是以前養兒防老了,還有幾個年輕人愿意跟父母住一塊小舒和我們相處得好,那是我們家的幸運,別人家都鬧得不可開交。孝順的孩子一個就夠了,養多了反而是負擔。”蔡珍并不知道季家的事情,說著又嘆氣,“別說養老了,不扒一層皮就不錯了,生男生女都一樣,現在女孩子更得買房子,等到小乖乖長大,不也得給她買房買車”
這話把羅母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生了三個孩子,最后落得這樣的下場,從小羅蘭和羅雨舒的資源就被羅宏占著,他們雖說沒有傾盡所有,但也付出心血,培養出來的孩子卻這么對他們。
但她不甘心,又出口“一直以來,不都是媳婦伺候公婆誰不這么過來的不住在一起就是不孝”
“那可不一樣。”蔡珍否認,“以前是嫁娶,男人賺錢,我們做家務,現在是兩口子賺錢,他們叫結婚。父母要是插手,小兩口都過不好,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插手他們做什么這不是討人嫌嗎要是插手離婚了,更慘。”
羅母宛如被當頭打一棒,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們只想生一個,那就生一個。要想把孩子培養成才,都是要花大量精力和錢,這一個就夠折騰了,女孩子更貼心。很多人說什么香火,回家上香掃墓,我們都定居在這,以后死了就火化了,還掃什么墓”蔡珍說著似乎也覺得有點搞笑,自己都笑了,“親家母,你說是吧”
羅母面容僵硬,好一會才干巴巴點頭。
接下來的聊天,羅父和羅母話越來越少,但蔡珍熱情,一直在和他們聊,也沒發現異樣,大半時間才分享她小孫女的趣事。
羅母最后待不下去,提早要回去。
蔡珍給他們拿了一箱鮮奶,羅雨舒送他們下樓,到了小區門口,羅母看著這個二女兒,動了動嘴角,好一會才說“什么時候回家吃個飯媽給你做紅燒肉。”
以往,她不會關心羅雨舒什么時候回家,對方會經常打電話問候她,她也是匆匆忙忙找借口掛了,不會耐心聽她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