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瑜在程家待了兩天,幫家里干了些活。
程父病情有了結果,他一直懸著的心好似放了下來,以前沒精沒神,現在心理負擔沒了,第二天就去鋤地去了,臉色都紅潤不少。
一直籠罩在家里的霧霾,好像正在消散。
季淮這幾天則在家里配鹵汁,程云瑜回來時,看著廚房的兩桶豆腐,稍稍詫異“我們要賣臭豆腐了嗎怎么有兩種豆腐而且一點都不臭。”
一個桶里放著黑色的水,另一桶好像是鹵汁。
“這個不能吃。”季淮指了指黑色的那一桶,“這是我去省城拿回來的臭豆腐原料,全是化學藥劑,三無產品。”
“化學藥劑啊”程云瑜倒吸一口氣,靠近一聞,隱隱能聞到很刺鼻的味道,她抬頭看他,“這些不就是街上賣的那些豆腐嗎難道全是這些東西染出來的吃了對身體多不好。”
“這種現象太常見了,我們改變不了,這也不過是這個行業的冰山一角。”季淮走到一邊,話語繼續傳來,“不過被我們發現了,就不能縱容,但其中涉及的產業鏈很大,我們肯定不能把自己搭進去,等我去舉報成功了,我們再賣自己的豆腐。”
他不會做得很明顯,怕遭受報復或者給自己帶來麻煩,更不能讓她跟著他受罪,所以才買了一桶,也裝模作樣在研究浸染。
程云瑜并不懂這些,但很支持他,她看上的男孩,真的挺不錯。
“我沒那么偉大,就是順手的事情而已。”季淮怕給她增添心理負擔,還故意笑著說,“等他們都沒豆腐賣了,我們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也是噢。”她笑著附和他,跟著他一起忙活。
這兩天只有季淮出攤,他就沒賣燒烤,就擺攤賣米線。今天出攤會賣燒烤,所以需要準備的東西更多。
程云瑜順手把桌上的報紙拿來墊在地上,季淮余光立刻望過去,見她什么都沒發現,悄悄松了口氣,繼續忙活。
他們之前上班的那家大排檔已經被查,還牽扯出不少人,個個身份都不簡單,隨后順藤摸瓜,拔出了不少毒瘤,能為國家財庫貢獻一波。
為此他費了不少精力,當初欺負程云瑜的那幾位,自然也在其中,而且作風嚴重有問題,這一次夠他們吃一壺了。
不過,這件事他不想讓程云瑜知道,他也有點硬剛了,耗費了不少時間。她就是個小姑娘,知道了也會擔憂和害怕。
晚上。
三中前的那輛白色小三輪又圍滿了人,好多學生還對程云瑜說“前兩天都沒看到你,我們都沒燒烤吃了。”
“我回了家,他一個人忙不過來。”程云瑜笑著解釋。
“今天我要多吃幾串。”幾個學生都選了不少,遞給她的時候還囑咐,“蘑菇要炸得脆一點,醬汁要多一些。”
程云瑜“知道,稍等一下。”
由于前兩天沒擺燒烤,今晚格外好賣,營業額也比之前高了一些,賺了近八百塊。
程云瑜把錢放在柜子里,在本子上記賬,隨后又跟季淮說“這一次去省城花了不少錢”
“花了就花了,都是該花的錢。”
她剛掰著手指算,季淮就打斷,并不怎么在意。
程云瑜也沒繼續說。他就坐在床邊,她站起身往他身邊走。
他在低頭看手機,她把他的手機拿過來,不讓他看,“別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