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郎開始往外搬東西,要把陪嫁品全都搬到車上去。季淮給新娘穿好鞋后,牽著她起身,又傾身將她裙擺理了理。
“時間差不多了,要出門了。”伴郎提醒。
季淮牽著程云瑜的手往外走,門外圍了好多人,歡笑聲褪去,她看著程母程父,莫名就有些傷感。
她以前還是爸媽眼中的小孩子,嫁了人,就是別人的妻子。想到此,程云瑜鼻尖酸澀,眼底染上淚花,而程母笑瞇瞇走過來,對著她說“出了這個門,一直往前走,不要回頭知道嗎”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習俗,大喜日子,要尊重習俗。
程云瑜看著程母眼角笑出的褶子,淚花被硬生生逼散,輕輕吸了口氣,又看向程父,程父悶頭抽煙,和人攀談自如,看來心情也不錯。
季淮把手中的紅包先給了她,讓她拿在手里,程云瑜拿著紅包,另一只手挽著季淮,站在他身側。
吉時一到,季曉梅趕緊將紅色的婚傘打開,撐著兩人,季淮牽著程云瑜的手改成十指相扣,帶著她往外走,季雪和另一個伴娘在提裙擺。
在他們身后,鞭炮聲再次響起。
出了院子的門,季淮在她耳邊道“把紅包給弟弟,別回頭。”
程云瑜生獨女,所以與她交換紅包的是堂弟,兩人交換了紅包,季淮就牽著她到了婚車邊,打開婚車門,讓她坐上車。
季雪和伴娘把裙擺放進去,季曉梅才收起婚傘。
程云瑜“謝謝。”
季淮也幫她把裙擺整了整,車門被關上,婚車慢慢往前開。
程母看著婚車離開了,又繼續招呼客人,親戚還對她說“你就這么一個女兒,嫁人啦。”
“遲早得嫁,過得好就行。”程母有些心酸,很快又平復了,又笑著說,“去市區住小樓自己看店,怎么也比和我待在這里強。”
良人可遇而不可求。
那個婦女“哎喲”了聲“還能比都不知道強了多少。以后說不定要把你接到市區享福去。”
程母笑了兩聲“我就算了,只要他們過得好。”
季曉梅和季雪又坐上剛剛來的車,還是只有她們兩個人。
兩人剛剛又收到程父給的一個紅包,季曉梅打開一看,又是一張紅鈔,她高興得不行“也是一百塊,吃飽喝足還有錢拿,真好。晚上回去還能吃一頓,不知道菜品怎么樣。”
聞言,季雪也打開紅包,也看到那張一百塊紅鈔,她心里還是有些波瀾,加上季淮給的一百,那就是兩百塊,是她在學校期間大半個月生活費。
季曉梅話多,又叨叨起來“你認識新娘嗎他們談了多久啊”
季雪“她化的妝太濃了,我哪還認得出”
群里還在催她發圖片,她看到程云瑜時已經忘了,對方穿的婚紗、做的頭發、化的妝,都非常好看,絕對奪人眼球。
她不想拍,也安慰自己都是化妝的效果而已。
“我不知道她原來長什么,但那個妝真神了。”季曉梅說完又說,“那個化妝師我認識,之前還來給我們講課了。”
她花了點錢去學美甲化妝,現在給人打工,在小美甲店上班。
這話把季雪的注意力拉回來。
“我剛剛和她聊了一下,你知道她跟妝一天多少錢嗎”季曉梅稍稍瞪眼,還是頗為羨慕吃驚,“一千三。一天一千三啊,我大半個月的工資,人家一天就賺到了。”
“不可能。”季雪不相信。
一千三是她大半個學期的生活費,季淮他結個婚怎么可能這么燒錢聽說那個女孩也沒什么本事,沒讀書什么書,應該也賺不到什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