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羞又窘。
“沒事,別理他們。”季淮不惱不羞,還安撫了她一句。
程云瑜當真就沒理,湊近他,一字一頓壓低聲音說“他們說得好像我用了什么高深套路。”
一個個陰陽怪氣。
季淮勾唇,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低緩清朗“深愛的人之間需要套路嗎”
她笑意隨著嘴角的輪廓蕩漾開,在大庭廣眾下又不敢表現得明顯,依偎在他身邊假裝在看他們打牌,心里甜滋滋。
太陽逐漸西落,大廚們也逐漸忙活起來。
季淮和程云瑜還有伴娘和伴郎要去迎接賓客,至于季雪和季曉梅的任務算是完成了,等著開席吃飯就行。
充氣拱門亮著燈,旁邊放著兩人的婚紗照。程云瑜挽著季淮的手,站在他身旁含著微笑不斷和來人打著招呼。
這一次邀請的人有好些是他們共同的朋友,又或者是同學,若是季家的親戚,季淮也會主動和她介紹。
季二叔晚上才回來,發現一切處理得井井有條,就連季奶奶也只坐在桌上等著開席,滿臉疑惑。
七點一到,賓客都來得差不多了,廚房那邊立刻安排人,快速上菜。
季二叔和季小叔白天都在上班,就連季二嬸的兒子季南也是剛回來。
人一坐齊,菜就一道道被端上來白灼蝦、梭子蟹、上湯白果羊肚、清蒸石斑魚、紅燒豬蹄、炸羊排骨聞著很香,擺拍也非常好看,炸羊排邊上還放了裝飾的紅黃青椒,還有檸檬片,就跟酒店擺拍似的。
季二叔稍稍一愣“中午吃的也是這個這得要多少錢一桌”
這些都是硬菜,尤其是海鮮,價格可不低。
季小嬸快速伸手去夾了一只蟹,又給子女碗里也夾了一只“多少錢不知道,反正也沒要份子錢。聽說他們現在在市區開了個店,都買樓了,這點錢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原本覺得少不了要幫季淮操持婚宴,還得出錢出力,加上份子錢,幾千塊跑不了,結果人家一分錢沒要,也沒讓出力。
面對這種結果,季小嬸心情復雜。她為省了錢而開心,同時又酸季淮賺到了錢。
“開店了”季二叔動作一頓,看向季二嬸。
“嗯,估計賺了不少,聽說買了棟舊樓,還沒裝修。”季二嬸看著一桌子硬菜,沒有吃飯的胃口。
她本來覺得自己過得挺好,現在又被比下去了。
季二叔也不算有能力,她賺的錢還得養兒子,房貸還是用她的公積金還,如此一想,實在不平衡。
季小嬸啃著蟹,話語貶低“他們為什么不買新房子拿著錢去買舊房子,別人住過多少年了還不如回老家蓋房子,還能蓋幾層。”
季二嬸沒接話,壓根沒想和她瞎扯,見季小叔也贊同她的觀點,只覺得農村人就是農村人。
季二叔沉思了會道“買舊樓也不錯,等以后有錢了,就把老房子推翻再蓋新的,反正地皮是自己的。”
“那也得有錢啊,蓋幾層樓得幾十萬吧去哪要幾十萬說得輕松。”季小嬸提高聲調,不愿意相信季淮能賺到這么多錢,也給自己找安慰,“反正我是寧愿在村里住新房子。”
季二叔也沒再說話,季二嫂拉著臉,興致缺缺吃著飯。
季奶奶期間嘀嘀咕咕說了幾句,沒人搭理她,她就埋頭在吃飯。季爺爺去世了,兒媳婦一個比一個厲害,她又沒什么能力,也沒幫季淮主持婚宴,壓根插不上話。
晚上來的都是季淮請的同學朋友,不用她招呼,但她心情也很不佳,覺得季淮做事沒分寸。
“季淮他媽沒來啊今天都沒看到。”季小嬸又挑起一個話題。
季母已經改嫁,嫁到那邊只是當后媽,還沒生自己的孩子。自己唯一的兒子結婚,她好歹也得來吧
“誰知道,不來更好。”季奶奶冷哼。
季家人又看向不遠處挨桌含笑致謝來賓的兩人,默默沒再挑起這個話題,各懷心思吃著飯。
一般來說,敬酒環節的時候,新郎的父母也要跟在后面一起感謝來賓,季父不在,季淮也沒邀請季二叔或者季小叔幫忙,也沒讓季奶奶陪著。
這么一想,季淮說不定都沒通知季母,反正他們兩口子也沒讓家里任何人幫忙,搭把手都不用,人家自己就忙好了,好像也不在意他們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