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鮮少動用系統特權,這一次用了積分兌換來保住方盈懷的孩子。
他們懷這個孩子十分不易。
因為沒錢,她也在努力工作加班,讓從小就營養不良和體弱多病的身子雪上加霜,結婚后備孕幾年也沒有孩子。
兩人都是喜歡孩子的人,如果這個孩子沒了,她會受不住。
李主任那么一說,方盈就忍不住嗚咽,望著有些隱隱發疼的肚子,害怕又無助。
“對不起。”她泣不成聲。
小文以為她在和自己說話,連忙上前“你不要太難過,孩子會沒事兒,你也一定會好起來。”
“一切都會好的。”
季淮摸著她的臉,替她擦眼淚,故作輕松轉移話題“都要當人了,怎么還和以前一樣愛哭鼻子”
“再過幾個月,小朋友帶著小小朋友。”
方盈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秒都不愿移開,已經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醫生告訴她,季淮出了意外,去世了。
他不在了。
律師來找她,讓她出諒解書,好讓醉駕的肇事者從輕判刑,要拿錢買他的命,一條命值一百八十萬。
一想到這里,她就緊咬著下唇,鉆心鉆肺般疼,淚水繼續模糊她的雙眼,整個人如墜冰窖。
“完了,是不是懷了個小哭包”
“孩子沒事兒,醫生嚇唬你呢,別哭了,好好休息,我守著你。”
護士走后,季淮坐在病床旁,一只手替她試擦眼淚,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話語依舊溫柔耐心,輕哄著她。
方盈能感受到他的觸摸,用盡力氣回握他。
他還在,就在這里陪著她。
她舍不得睡,可是醒來身子虛弱,看了他好一會,又昏了過去。可她睡得不安穩,做了好幾個夢。
睡睡醒醒,昏昏沉沉。
每一次他都在,只要她醒來,就能看到他,他一臉擔憂關切,一直牽著她的手。
她的情況逐漸好轉,轉去了普通病房,而她一次又一次發現一個事實。
醫生護士都看不到季淮,好像就是她一個人的錯覺。
李主任在給她檢查,季淮站在了不遠處觀察,護士從他身邊過,險些要撞到他了,卻沒發覺,甚至能穿過他身子。
“你這個情況,要臥床一段時間,盡量避免大動作,有人來照顧你嗎”小文問她,“要不要找你的家人來照顧你”
她待在醫院這么久,家人從未出現,上次住院也是一個人。
方盈搖頭“我沒有家人了,只有我丈夫”
小文一聽,再看著她憔悴的臉色,連忙道“沒關系,你經濟情況怎么樣我幫你聯系護工可以嗎我還是認識幾個不錯的護工,照顧人都挺細心。”
方盈垂眸沉默。
他們之前賺的錢大部分都被拿回羅家了,后來買了房子,更沒有錢。她不知道自己欠了醫院多少醫藥費,還不起怎么辦
會把她趕出去嗎
“醫藥費我交了,請一個。”季淮溫和的聲音響起。
方盈望向他的方向,再看看小文,對方似乎什么都沒聽到,完全察覺不到季淮的存在,她眼底閃了閃,試探性小聲問“我我花了多少醫藥費”
“醫藥費這個沒事兒,你的賬上應該還有錢,不是剛交了三萬嗎之后可能會有報銷。”小文說完又說,“你這個情況,肯定不能照顧自己,要不你先請幾天臥床更利于身子恢復和胎兒,等到之后看看檢查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