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動了這么大胎氣,都是要臥床到生產,胎兒也已經成形,之后如果再見紅或者其他情況,也可以提前剖宮產。
方盈“麻煩你了。”
她好像沒有交醫藥費,所有的錢都用來請律師了,如果沒有錢,就要把房子賣掉。
“順手的事兒。”小文松了一口氣,臨走前看了又看她,眼底帶著同情和憐惜,還是無能為力。
方盈比她大不了幾歲,卻已經嘗遍人間疾苦,難免讓人嘆息。
她一走,病房內又恢復寧靜,季淮走到她床邊坐下來,她輕輕抬手,他就伸手握住。
“我能看到你,他們都看不到。”方盈鼻尖一酸,自顧自哽咽說著。
她病怏怏,渾身難受,時而清晰,時而迷糊,分不清夢境現實,但這樣挺好,能看到他,他還在。
季淮見不得她哭,心里壓抑沉重,緩緩開口“因為我只陪著你,又不用管別人,我只放心不下你。”
方盈愣愣看著他,似乎在確認。
“我去了閻王府,閻王覺得我沒干過壞事,讓我當個差,我跟他講條件,得讓我了了心愿。”
“他問我有什么心愿,我說我放心不下你,他翻了翻陽壽薄,說你還要活好久,我們孩子也會健下來。如果這樣,我得在地府心不在焉好幾十年,他就先放我回去了。”
“畢竟以后要賣命,所以走了后門。”
方盈聽得一愣一愣。
季淮又說“你也別怕,到時候我跟他通融通融,給你也安排個差事,就不用喝孟婆湯。”
她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又看向肚子。
他很懂她,又繼續道“孩子還早,到時候如果升了官,也好給他安排。”
方盈眉眼舒展,手覆在肚子上,看向他擠出一絲極淺的笑,好像真的信了。
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在她身邊。
她好想他。
“疼不疼”季淮望著她,把她的手拿起來放在手心揉捏,“你瘦了很多,都快皮包骨頭了,不好好吃飯,不好好睡覺。”
方盈“不疼。”
“撒謊。”他戳穿她。
她垂著眉眼,委屈噘了噘嘴。
小文很快找來一個護工阿姨,對方只負責照顧她,不管伙食的事情,而且還不是二十四小時,一百八一天。
如果沒人送飯過來,就只能吃外賣,或者去醫院的食堂打飯。
醫院的食堂飯菜貴又不合胃口,小文建議說“醫院那些小餐館也送飯菜,還能點營養套餐,每天都來醫院送飯菜,送到病房,很方便。”
“我回去給你做。”季淮這么說。
方盈謝絕了小文提的幾家店“我自己再看看。”
“吃好點,你現在需要營養。”小文叮囑。
“謝謝。”
方盈其實不怎么需要護工,只有季淮不在的時候,她才會和她聊聊天。
對方也算合格,沒事干,也就拉著她東扯西扯。
到了飯點,護工阿姨問她“你要吃些什么要不我去食堂給你買點”
聽說這是個可憐的女人,丈夫出車禍死了,現在都要躺在床上保胎,這命啊,別提多苦。依照她看,這胎不保還好,生下來帶著一個孩子,以后怎么改嫁
給自己帶個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