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燃燈供佛,開燈祈福,整個京城迎來最熱鬧的一日,賞花燈,猜燈謎,吃湯圓,舞獅子。
然而
人類的悲歡本不相通
夏蟬衣的痛苦誰又能知,她也想放聲大笑,歡樂游湖,只可惜,她得登上前往苦極深淵的馬車
剛下車便迎面碰上自己的死敵,果然冤家路窄。
一襲紫色錦緞長衫,外披白狐大氅,僅玉簪挽于發髻上,雙眸中帶著清冷孤傲,卻絲毫不影響他唇邊帶著淡淡“笑意”。
明明是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
只可惜這一切都是他精心的偽裝。
“大人,太子妃”
伊祁澤漆轉而望去,只見夏蟬衣對著他揉捏著自己的拳頭,十指嘎嘎作響,面露怒色,兇狠的眼神望著他,抬手的拇指劃過她的脖子。
這些個小孩子作派,他自然不放在眼里,悠悠收回眼神,轉身便走進宮門。
看到這副反應的夏蟬衣,更是惱火。
伊祁澤漆,利用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遠遠的宋茯苓便瞧見兩人的針鋒相對,無奈搖頭。
她抬手輕搭在蟬衣的肩上,悠悠開口,“蟬衣,忍著”
夏蟬默默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心平氣和心平氣和
“對了,茯苓,你怎么也來得這么晚”
見她恢復過來,茯苓輕聲一笑,“因為我料定你定會偷閑”
小心思被戳穿,惹的她不要意思一笑,抬手拍著茯苓的肩膀。
“蟬衣,今日這宴會,你萬事小心。”
夏蟬衣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早有打算。”
“皇后娘娘,老三樣許久不用,都有些陳舊,奴才從永巷令手里拿了一套新的,許會不合娘娘手感,不過新的更甚從前。”
頭戴鳳釵,一身鳳袍的女子,放下手上剪花的花剪,幽幽開口,“習慣便順手”
“多謝娘娘不怪,奴才辦事不利。”
皇后端起熱茶,輕抿一口,瞥了一眼窗外,那銀裝素裹之景,嘴角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娘娘,奴才擔心,這夏蟬衣不會乖乖聽話,留下”高嬤嬤小心諫言,試探性地看上前。
聽到這話的皇后,輕蔑一笑,“那又如何,別忘了,現在她還不是皇后,該不該聽,她心里清楚明白。”
高嬤嬤見狀連忙跪下,垂下頭,恭敬道,“是奴才蠢笨,還是娘娘高明。”
鳳椅上的皇后,揮了揮手示意她起身。
蘇磊這件事,斷然不是她夏蟬衣一個人能完成的,這背后之人,隱藏的夠深,蘇磊被斬,獲利最大的應當屬于蕭貴妃那個賤人。
此事若和她沒有半點瓜葛,她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聽說,澤漆近來對顧朝的山水畫很感興趣”
伊祁澤漆嘴角露出淡淡笑意,話語里卻透露出生人勿近之感,“唐大人,倒是對下官很是關心。不過活人的畫,不值錢,死人的才值錢。”
唐懸見狀訕訕一笑,“沒想到澤漆瞧著一本正經,骨子里倒是個幽默之人。
我這倒是有這么一副顧朝的畫,原想著澤漆喜愛,倒不如送之,如今看是沒這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