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祁澤漆倒是故作一臉惋惜模樣,“勞煩唐大人費心,澤漆我這人,向來是三心二意,從來不會忠于某物。一切歡喜,皆源于興起。”
此事玉蝴蝶從暗處悄悄走上前,在其耳邊微微低語。
伊祁澤漆眉心微皺,抬眸對著唐懸一臉歉意道,“四殿下,咳疾犯了,下官有事便先行離開。”說完便快步離開。
“大人,您說這伊祁澤漆是何意思難不成他想捧四殿下”
唐懸不以為然地搖著頭,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他的背影,“不他這樣的人,最是在意利益
四殿下,不過是一個沒有母族庇護,被陛下棄養在紫宮的小角色。
伊祁澤漆不是個傻子,絕對不會選擇他。”
“可大人,雖說如此,但
四殿下,畢竟是梅妃之子。陛下”
此言一出,惹的唐懸輕蔑一笑,“那又如何,一個病秧子,能成什么大事”
“大人,說得對,是下官愚笨了”
伊祁澤漆加快步伐,瞥了一眼玉蝴蝶,壓低聲音道,“人在哪”
“御花園”
聽到這話,他的眸光里閃過一絲謀劃之色,“二殿下何在”
“屬下,這就去查”
“人引來就行”
“是,大人”說完玉蝴蝶便消失不見。
伊祁澤漆遠遠便瞧見,大片朱槿花中,一襲紫粉色衣裙,靈蛇髻上僅點綴著一根鎏金玉簪的夏蟬衣,歡聲笑語,倒是沒心沒肺。
他不禁搖了搖頭,眸光里閃著冷色,快步走上前。
“冬日里,嫌少有花開的如此嬌艷。”夏蟬衣抬起骨節分明的食指輕輕觸碰紅艷的花瓣,寒茫一片中,能有這一點紅,不免讓人歡喜。
宋茯苓一臉無奈地模樣,“你若歡喜,我府上倒是有幾株開的正艷的朱槿,送你就是了”
“別”聽到這話,夏蟬衣連忙抬手婉拒。
“我可養不好這些嬌弱的花。”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一股熟悉的厭惡聲回蕩在她的耳邊,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
“神官大人,你怎會在此”宋茯苓卻是有些驚訝,按理來說,這神官向來是不喜花花草草。怎會突然降臨,難不成來找蟬衣麻煩
應該不會,這么幼稚的事,絕非他神官能做出來的的。
夏蟬衣臉上掛著她此生最臭的笑容,“臭神棍,怎的何時有這閑情雅致。”想讓她給他好臉色,這輩子都不可能。
敢算計她
伊祁澤漆掃過一眼,便立刻注意到她白皙的雙手上,滿是紅疹。眉心不由自主地皺起。
“夏蟬衣,身為太子妃,該守得規矩,理應記得清楚明白。
這里是皇宮,謹言慎行,這個道理,難道不知
本官是明唐的神官,你見到本宮理應喚本官神官。
如果夏院使不得空,本官愿意好好教教太子妃,什么是規矩。
太子妃,頭腦發熱,不如在這跪上半個時辰,好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