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泠看向翠鳥。
她沒忘記這翠鳥剛出場時一身艷麗的翠羽,原來它的名字叫做端翡,還真的有幾分翡翠的鮮亮來。
端翡此時卻將手里的東西一扔,重新從人形幻化為了翠鳥的模樣。
它落在汪至丹的肩頭,將小巧的腦袋貼向汪至丹的臉,“我守著您,我不走。”動作輕柔,聲音里卻帶著斬釘截鐵的不容拒絕。
汪至丹抬起手用指尖點了點端翡的額角,一陣靈光閃過,兩人的契約就此解除。
“主人”端翡頻頻搖頭,一雙湛青的獸眼里滿是水霧,“端翡哪也不去,就在這里陪著您,即便是,即便是您真的撐不下去,我也守著您。”
“傻,你以后的路還長著,雖說你以后沒了我的助力,進階可能會慢些,但沒有契約的存在,你便是自由的,天高地闊皆隨你。”
說到這里,汪至丹眼里難掩慈愛,伸手替端翡撫平后背褶皺的羽翼,一縷一縷,細致妥當地全都歸于本位,“聽話,我感謝你陪我走過的一程。你也不必傷感,就當是我飛身離界罷了。”
端翡向來敬重自己的主人,沒有繼續說話,只是依戀地用腦袋不斷蹭著頭頂的那只手的掌心。
云泠只靜靜地看著一人一獸的互動,舍不得打斷他們僅剩的溫存。
過了一會,汪至丹忽然又長嘆道,“便是我修煉到了化神的這個境界,依舊沒能大徹大悟,除了解藥與端翡,我心里還有一份牽掛,不知云小友可要一聽。”
汪至丹最后的牽掛是什么,云泠不用猜也知道。所謂送佛送到西,無論能不能做到,她也應該應承下來,也讓他走得安心些。
便道“前輩但說無妨。”
“我之前所為已為朱炎興不容,我汪家也勢必會迎來朱家報復,所以不夜山大戰之前,我已通知元恒帶著余下年輕子弟前往北玄投奔北玄冰宮,若是順利的話,我汪家血脈便不至于斷絕。”
云泠皺皺眉,“我與北玄冰宮的關系并未深厚到可以左右他們接納一個曾經的對手家族,你若是想要我幫著說和,恐是要落空。”
汪至丹笑著搖搖頭,“元恒手里有我多年的心得手札,還有一些關于南焰的秘辛,那些東西換一個暫時安穩應該沒有問題作為曾經的對手,我也不得不說一句,如鑒神尊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我信他的為人。”
“那”
既然汪至丹算無遺策,將后路安排得這般妥當,那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這些年我叔侄二人相依為命,元恒雖年歲不小,性子卻還有些綿軟,萬事皆習慣問詢與我,日后沒我在前,我擔心他挑不起整個汪家”汪至丹說著,望著云泠的眼神里露出一抹希冀,“雖說生死有命,福禍皆有定數,可是我還是想向云小友討要一句承諾”
“日后若我汪家后輩血脈有難,云小友可否相助一次”
汪至丹的身體已至極限,說完這句話后又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