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根本沒有祭出任何會傷到她的法器,手執的法器還是這柄能遁行的飛天尺。
沒想到,她卻先對他動了手。
“我”云泠想解釋,卻無從說起。
畢竟立場不同,自滄瀾海助他逃離晴夢真君追殺后,她心中認為自己與夜如湛已兩不相欠。即使一直聽聞西荒神秘人在龍佑界作亂,許多修士組隊自發組織開始清剿這些,她都置若罔聞。
她總想著龍佑之大他們也許不會再相遇,畢竟兩人也確實多年未曾見過了。若是再見就當不相識,她不動手遠遠避開了就是。
可是
方才夜如湛突然消失時,她就提高了警惕,顧潯回身相護時,她也感知到了有人就在身后。
想也沒想,她本能的祭出了寒光破。
若是知道身后之人是夜如湛,自己還會祭出法器嗎
云泠捫心自問,卻,沒有答案。
“呵,到底是我不配。從此,你當你的玄靈宗弟子,我當我的西荒妖修,你我”兩不相欠。
夜如湛凄然一笑,眼眸之間赤色與黝黑不斷變換著,卻到底還是沒舍得說出那句話來。
“夜如湛,”云泠緩緩上前。
“師妹”洛凝歡本想阻止她上前,可看師妹的神色,到底還是將勸阻的話咽了下去。
也罷,即便被師妹所傷,這人眼中對師妹的情誼卻也未曾減了半分,姑且再看看,他還有什么話好說。
百里蕭然作為云泠的兄長,關于她的事情自然關切,尤其是這西荒夜少主和自己妹妹的事跡從前可傳的沸沸揚揚,大概的情形他也了然。
也罷,襄王有夢,神女無心。若是妹妹能和此人做個了斷,也是極好的。
而顧潯更是不用提了,他和夜如湛早在滄瀾海就交過手,夜如湛對云泠的情愫他也心知肚明。
是故,兩人皆持劍護在云泠身后,倒也沒再對夜如湛再度出手。
秦緋歌雖還是有些疑惑,如今也是看出了幾分不尋常來。她挑眉來回掃了幾眼夜如湛和云泠,閉口不言。
“夜如湛,”
此刻云泠已走至夜如湛身前,她遞出一瓶療傷丹,終究開口勸道“回頭是岸罷”
此刻,饒是她再遲鈍,他對她的情誼她也明白了幾分。
仿佛烏云蔽月掩蓋所有光輝,夜如湛眼里的光暗了下來。
他不顧此次最重要的任務,顯出真容就為見她一面。
可笑的自己明知道兩人見面不會有什么好結果,為何還要奢望
明明這句回頭是岸比旁的傷人的話要好聽委婉的多,他卻感覺置身寒冰地底,萬劫不復。
“多謝云真人好意,你我早已兩不相欠。你的靈藥,夜某受不起。”
冰冷的言語從殷紅的唇邊吐出,眼中黑紅兩色的變幻已然停下,定格在一片赤色中。
云泠輕嘆一聲,“你我曾經共患難過,我也當你是摯友,我并不愿與你兵戎相見。
修行之事確實是弱肉強食,從前西荒和龍佑界的修士雖說互有爭斗,也皆是為了修煉而去謀劃爭奪,且各有勝負。
這算是天道輪回沒有什么好抱怨的,好歹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這些年你們西荒之人陰謀不歇、殺戮不止,這般大肆屠戮掠殺龍佑的修士,到底所圖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