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電石之間,云泠祭出咫尺天涯,退開至三丈外。
血色長刀劈了空,在空中掉了頭,再次向她砍去,連著六次連擊,俱都被她躲開了去。
來人收回了長刀,望向妄海之上的女修,桀桀地笑道“云姑娘,數月不見,別來無恙。”
就算隔著面具,云泠都不會忘記這個聲音
烏衣
她此生最想殺的人,不,最想殺的妖。
“烏大人不在西荒當你的縮頭烏龜,卻跑來妄海,莫不是想像你們妖族的小輩一樣,要來重華寺當個心不誠的和尚”
烏衣看著云泠眼中熊熊燃燒的熾熱,笑意更深“以前倒不曾發現云姑娘這般牙尖嘴利,不過嘛,年輕人有幾分烈性也是自然。只不過,逞口舌之快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許是當日在龍靈之地時,有我圣殿少主相護,還有劍宗宣于家的小子救你,你僥幸活了下來這事,給你了一些錯覺,讓你不知天高地厚。不過,沒關系,我會教你的”
烏衣的長刀在他手上旋轉了幾圈,再飛至半空時已變為月輪模樣,在微弱的晨光里,散著陣陣陰煞寒意。
云泠可不會等他施法完成,她祭出全力,朝著重華寺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不過金丹中期,根本不是十階大妖的對手。正面與烏衣交鋒,無異于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見她疾奔逃命,烏衣更是笑得猖狂,一個虛空踏步便墜在了她身后。
“就讓我的血輪先教教你,何為卑躬屈膝,搖尾乞憐”
他的話音剛落,那血色月輪便極速飛旋至云泠身側。
鋒利、迅捷、殺傷力極大,若非云泠扶搖步法了得,早就被月輪齊腰斬斷。
即便如此,她又要逃,又要躲,靈力到底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一個不慎,她的右腿便被月輪割傷。
鮮血從小腿處滴落,落在了妄海里,沒有一絲漣漪便消失不見。
她低頭瞥了一眼小腿,發現濃黑的妖氣附著于傷口之處,更往她的經脈血肉里鉆。
這妖氣不僅帶來噬骨的痛意,還會吞噬她的靈氣
云泠干脆停了下來。
“咦,云姑娘怎么不跑了”烏衣問道,他還沒玩夠這貓捉老鼠的游戲呢。
與其逃命生生耗死自己,還不如放手一搏
云泠同時祭出了玉青傘與寒光破。天青傘面之上,風靈之力流淌。右手掌心之上,寒光破靈光熠熠。
見云泠要與自己正面一戰的果敢模樣,烏衣在心中不由地暗贊了一句。
且不說此女是難得的異靈根,資質不凡,就憑她當斷則斷,遇事果決的心性,他倒是有些欣賞了。也難怪,少主會對她傾心,一而再再而三為了她犯錯。
思及此,他心念一動,暫停了施法。
“云姑娘,我有一個提議,你若答應,我就饒你一命,你看如何”烏衣朗聲笑道。
云泠冷冷地盯著他,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你看,我家少主才貌雙全,又對你情根深種,堪稱良配。你若是放棄玄靈宗弟子的身份,當我家少主的側妃,今日我不僅放了你,還親自迎你回西荒成禮,你看如何”
烏衣覺得自己這個提議很不錯。
少主也是妖王和人修生的孩子,天資絕佳。顏幻也是上等狐族和下等緋靈族茍合生下的雜種,天資也還尚可。這血脈之事說不得也不是看純粹與否,恐也要看父母資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