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曾經的沉淵之主,更懂新生鬼主的難處,他一針見血的指出,“白玉京曾經是女兒窟,從鬼母手中所得,一朝換主,迫于形勢下面的鬼怪會聽從你的命令,維系最基本的忠心,但這份忠心十分脆弱,經不起任何考驗,一旦鬼母卷土重來,很容易被她收攏去,對白玉京造成巨大麻煩。”
“初到乍來,手底下缺乏可用的心腹以及自己的班底,待底下鬼怪經歷了最初的恐慌之后,很快就會察覺到鬼主的不足之處,不約而同聯合起來架空鬼主,瓜分權力。”
“鬼主實力是強,可若底下的鬼怪存心蒙蔽,手段多得是,哄騙也好,欺瞞也罷,花言巧語舌燦蓮花,用盡一切辦法欺上瞞下,最終把鬼主變成鬼域的打手,為他們頂缸。”
“鬼怪骨子里藏著不安分的戾氣,順從溫馴只是因為還沒有抓到機會罷了。”
水無渡的話并非危言聳聽,接手鬼母勢力的歡喜過去后,黎畫立馬就意識到這個問題,好歹也是看過很多權謀小說和影視作品的,從前朝到后宮,她都有些了解,說不上精通,可最基本的邏輯是明白的。鬼怪的社會狀態和活人不一樣,民以食為天,鬼怪卻餓不死,最基本的需求框架就不一樣了,先入為主很容易犯錯。所以比起迫不及待的搞事業,先熟悉熟悉周圍環境更重要,不能叫經驗主義給坑了。
從女兒窟到白玉京,基本上換湯不換藥,換了個稱呼罷了,鬼母經營多年,威嚴深入各處,她只是個空降的,領袖威嚴浮于表面。
迫于她的戰斗力,鬼怪們識時務的低頭臣服,小心思卻會活絡起來。
一個干了十年的總經理走了,空降一個新的總經理,還一看就是大學剛畢業,底下的員工可不得浮躁起來。
發現溫如璧可真是個巨大的驚喜,向天庭招募是順手為之,能拉來很好,拉不來就算了。只要來了,想站穩腳跟就要抱她的大腿,與她沆瀣一氣。她這個鬼主是空降的,好歹是個鬼,天上來的不但空降,還不能暴露身份。
接手了榮華富貴,接手了權勢,就要接手與之相對的勾心斗角,所以才說高處不勝寒嘛。
心腹和班底不是一天就能培養起來,目前有溫如璧頂著,阿香阿嬌以及一群小姐妹也都飛快成長,形勢大好。
對她來說會焦頭爛額的東西,對溫如璧來說大概就是吃飯喝水一樣從容吧,人與人的差別有時候是很大的。
至于自己這段時間干了啥,害,作為鬼主,只要不倒下,就是白玉京的定海神針。
再說了這不是無為而治嘛,大家都很開心啊。
想到這里,黎畫彎了彎眼,“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我為什么要接受你的效力若說當鬼主的經驗,玨兒曾是北冥之主,現在又是我的愛妃,溫柔可人,不比你滿臉野心不安于室更好。”
水無渡腦子轉得飛快,立馬想起北冥之主的資料,神色不變道“如果你真的相信他,北冥之主就不會只是你的愛妃。”
是了是了,把司玨困在后宮玩玩沒什么,放權給他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掌握白玉京呢,論陰險狡猾黑心腸,北冥之主但凡抓到機會重操舊業一定不會令她失望的。
到時候一邊對她伏低做小甜言蜜語舌燦蓮花,一邊悄悄架空白玉京,成為幕后掌控者,而她可就成了擺在明面上的靶子跟打手。
沒法力怎么了,只要哄的她無比自信,色令智昏,沒法力也能成為一個令她放下戒備的優勢。
這就是跟個老陰逼走心的結果,別妄想著能感動老陰逼,最后會發現只感動了自己,在對方眼里自己只是個沒腦子的傻逼。
北冥之主是老陰逼,沉淵之主難道就是善良的菩薩,哦不,他有個傻白甜弟弟呢,還正好在她手里。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弟弟,都要表現出自己對她很有用。
他沒了法力,但有才華,不但主動投誠效忠,還有個明顯的軟肋在她手上,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個可用之人,只要捏著他弟弟,就不怕他鋌而走險,而只要他表現的很有用,哪怕是為了拉攏他,都不會為難他的弟弟,反而會對他弟弟很好。
所以水無渡能果斷投誠,而司玨只會虛以委蛇,因為他們心里門清,除非她成為這白玉京之主后就膨脹了,腦子拎不清,否則對司玨的投誠半個字都不會信,最好也不要讓他有機會接觸到權力,不然她會知道啥叫做臥薪嘗膽,忍辱負重。
當過皇帝的人會愿意給人當愛妃嗎
沒了法力失去崛起的最佳條件,有條件上,沒條件就創造條件,這種自己白手起家的鬼可不會輕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