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瘋子"尹喻怒極,正要出劍,另一道劍光比他更快,若不是陸盞眠反應及時,那劍氣必定貫穿眉心而過
謝煬面色極冷,眼中浸著寒冰,他那一身玄色的錦衣起初并不能看出什么,但站在某個角度被光一晃,上面殷紅的血跡清晰可見。江小楓大驚失色,忙在丹府里一通亂翻,拿出上好的金瘡靈藥遞給他。
謝煬沒有接,而是側目瞭望蒼穹。江小楓略有所感,跟尹喻雙雙看去,果然,天雪宗的人到了
不僅如此,以浦陽真人為首的太上仙門、跟隨天雪宗一起來的天辰派和流云宗,以及那個哪有熱鬧就往哪里湊的容尚卿全部陸續趕來。
"本尊這回來的剛剛好,好戲要開場了。"容尚卿幾乎有點后悔沒帶顧人嘆來,不然還能讓他泡壺茶支個吊床什么的。
杜楠看見謝煬,高興的合不攏嘴∶"師弟"
"少宗主。"跟在尹空城身后的尹成才松了口氣,"您沒事就好。"
尹空城目光落到謝煬身上,面上掠過一抹詫異,但被他很從容的遮掩過去∶"喻兒,過來。"
"爹。"尹喻不疑有他,乖乖走過去。
"沒事吧"
"沒事。"尹喻并未提起容尚卿。
尹空城看向謝煬∶"既然謝公子在此,不妨跟你的浦陽師叔解釋解釋,為何屢屢回避太上仙門的詔令"尹空城巧妙的頓了頓,用一種隨和的語氣說道,"難不成真的如傳聞那樣,跟罪獄或是夜宮有什么關系吧"
眾人還未吭聲,尹喻先急了∶"爹,您在說什么啊,謝伶霄怎么可能跟魔修
"你別說話。"尹空城瞪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兒子,回頭,又掛上那副殺傷力極強的似笑非笑,"謝公子請回答。"
謝煬眼神肅冷,目空一切∶"我是太上仙門的弟子,豈會跟魔修有染"
"好。"尹空城似以乎就在等這句話,"既然謝公子對師門絕無二心,那么,請交出魔道邪寶七宗卷。"
謝煬輕輕瞥他一眼∶"問晚輩要七宗卷的該是師門,晚輩就算交出來也只會給師父,尹宗主何必勞心傷神,越俎代庖"
尹空城被噎了一下,他出身不凡,從小到大受盡追捧,養成了他桀驁不馴目中無人的性子。后來成了宗主,更是人人敬畏,根本沒有誰敢這么堂而皇之的頂撞他,尤其頂撞他的還是位后生晚輩。
"看吧,七宗卷有多危險,在體內待得久了就會讓人性情大變。本宗記得謝公子隸屬踏雪峰,乃太上仙門掌管戒律之職,可現在卻連師門五禁之一的"得罪同道"都不記得了,如此目無尊長之徒,浦陽長老,你預備如何處置"
尹空城發了難,身旁天辰派掌門立馬接腔道∶"謝公子年紀輕輕就有此等成就,少年得志難免狂妄自大,尹宗主可是為了你好,那七宗卷是罪獄的邪寶,一直存在你體內太危險了。"
流云宗掌門唱紅臉道∶"謝公子畢竟年輕不懂事,不知尹宗主一片好心也是情有可原。
尹喻看這倆人一唱一和,心底火氣蹭蹭往上冒。
他爹身份貴重,自持清高,這都是在哪兒結交的酒囊飯袋,一群管閑事的攪屎棍
尹喻∶"爹,浦陽師叔,七宗卷在謝煬體內也快一年了,這一年來風平浪靜的,說明七宗卷已經能被謝煬完美駕馭,我看就不必"
"小孩子懂什么"尹空城冷聲呵斥,尹喻委屈的不行,"爹。"
尹空城怒道∶"他堂堂太上仙門弟子,仙道未來的中流砥柱,體內怎么可以擁有魔道的邪術"
這話頓時受到一片仙道修士的點頭贊成。
"是也是也。"
"對對對,仙道修士怎么可以身懷魔道功法,這太不像話了"
"謝公子,你只需交出七宗卷,此事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