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姓周。”周羽棠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溫知新笑著問“周公子,不知因何路過此地,要往何處去”
周羽棠說“我要去聽闕閣,這不是看公子你的衣著打扮像極了聽闕閣弟子,所以躺你身邊睡了一覺,想等你醒來問問路呢”
不愧是我,完美解釋了為何“路過歇個腳”
溫知新果然挑不出毛病來,還上趕著承認道“公子慧眼,在下正是聽闕閣弟子溫知新,公子此去聽闕閣,可是為了參與閣主之爭的”
周羽棠忙說“正是正是。”
溫知新面帶微笑“我觀公子氣宇不凡,不知是哪位世外仙家的靈寵”
周羽棠睜眼說瞎話,指著眉心道“我不是靈獸,這也不是血契印記,你看錯了。”
“啊”溫知新單純到了極點,從不知“懷疑”二字怎么寫,別人說啥就是啥。
慘遭欺騙的他反而先道歉了“是在下眼拙。若公子不嫌棄,在下愿當向導為公子引路。”
周羽棠被這耿直孩子的熱心腸弄得無可奈何“那簡直幫了大忙,多謝多謝。”
周羽棠需要去鎮子上買雙鞋。
他的這身衣裳大概是用羽毛幻化的,得用靈力一直維持著,若途中遭遇敵人動起手來,他體內靈力滯澀或者中斷
畫面太美不敢想。
周羽棠被溫知新領著進了鎮子上最大一家綢緞莊,里面的布料款式各式各樣,店掌柜也熱情備至,將店里蜀繡、蘇繡、湘繡、粵繡以及鎮店之寶全拿出來了。
結果周羽棠小手一揮“不用綾羅綢緞,就要最最便宜的布料。”
事實證明,只要人長得好看,穿叫花子裝那都養眼。
店掌柜看得眼饞不已,若非條件有限,他真想重金聘請一個畫師過來,將這人穿粗布麻衣的模樣好好描繪出來掛墻上做宣傳圖,保證生意興隆。
店掌柜“我跟仙君實在投緣,若仙君不嫌棄這雙鞋子是去年剩的,那么我就算買一送一,直接贈與仙君了。”
周羽棠當然不會拒絕。
等到付賬的時候周羽棠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沒錢。
店掌柜做了幾十年生意,顧客的隨便一個表情他都能解讀出來,像是這種表情,集尷尬和羞恥于一體,那必然是沒錢了。
店掌柜雖然左右逢源,但脾氣可不好,一般遇到這種窮鬼他都是沒好臉色的,但眼前這位少年比不得旁人。實在是美的叫人不忍心挖苦,于是店掌柜笑瞇瞇的說“公子可是囊中羞澀”
遠處的溫知新一聽這話,忙顛兒顛兒的過來解圍“我有我有。”
怎好意思再叫人家破費
周羽棠翻找丹府,他憑借自己的顏值和“乖巧通人性”,自打入了太上仙門那可是所有弟子的寶貝疙瘩,隨便往那一站,各種好東西毫不吝嗇的送給他,就為了博他一笑。
所以啊,周羽棠這丹府內寶貝多著呢,給店掌柜換一身粗布麻衣綽綽有余。
不過周羽棠摸到了一個沉甸甸的東西。
他干脆掏出來一看,居然是錢袋
里面裝著滿滿一袋子金瓜子。
溫知新也嚇了一跳,想不到還挺有錢的。
周羽棠反應了一會兒,心中一軟。
不用猜,這絕對是謝煬偷偷塞給自己的。
自己要下山玩兒,雖說身為一只鳥,沿途摘個果子吃條蟲子總不至于餓死,但謝煬知道他一向嘴刁,身為靈寵好歹是個有身份的,總不能往人家攤前一站,靠賣萌化緣吧
謝煬可不想自己的寵物受委屈,于是給他一只鳥準備了滿滿的盤纏。
店掌柜眼睛都綠了,笑容滿面的又想把“四大名繡”拿出來招搖過市。
但周羽棠拒絕了。
他不想那么奢侈,不做敗家寵物
出了鋪子,周羽棠借口去茅廁,躲在無人的角落里試著將自己的手變成鳥爪子,然后拿了塊手帕,沾著印泥往上面印了兩個爪印,再把兩顆金瓜子包進去。
等跟溫知新匯合的時候,周羽棠趁他不注意把東西塞進溫知新衣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