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凌音道“她看人根本就不準涉世未深,人生閱歷少,最容易被騙了。如果這次被騙,她喪失了作曲的能力怎么辦”
陳也和秦先生的臉色頓時都凝重起來。
秦先生沉默片刻“她已經不是年輕的時候了,不會那么容易被騙了。我還是那句話,人生種種,她都有決定是否經歷和品嘗的自由,我們不能阻止她,我們只能勸解。”
劉凌音直視著他的眼睛“老師,從前正是你縱容她,她才會過了十多年不幸福的婚姻。面對不知道什么是對錯的人,我們作為過來人,有義務告訴她哪一條路不能走。”
陳也看著兩人轉眼吵了起來,不敢出聲,便拿起手機。
手機剛拿起,他就看到蕭遙新發過來的曲譜,并且標注哪里改了哪里沒改,沒改是因為什么。
陳也看著這首曲譜,想到自己初彈奏時的震撼,也擔心蕭遙真的再次戀愛腦然后又失敗,最終喪失作曲能力,便忍不住打字問“這首曲子的感情很真摯,很細膩。你又談戀愛了嗎”
蕭遙如果真的談戀愛,他沒辦法也不可能阻止的,可是問清楚,也好有個心理準備,而且他這里也可以打聽一下男方的人品,避免蕭遙再次被騙。
就擔心,蕭遙跟當年認定阮蒼江那樣,那么死心眼,不聽任何人勸阻。
蕭遙很快回復“沒有。是我在霍城的薰衣草田里見到一對男女,深受觸動,才譜下這曲子的。”
為此,她還特地找理由留了主人公的微信號。
陳也看到,松了口氣,忙將消息告訴秦先生和劉凌音。
兩人聽到這消息,停止了爭吵。
得知蕭遙將曲譜又改了一下,兩人馬上迫不及待地叫上陳也去琴房了。
三人試了一下,發現蕭遙那樣修改,比他們修改更好,再一次感慨,蕭遙在音樂上的天賦。
不過,三人還是埋頭演奏了一下午,覺得沒問題了,才給蕭遙最后的反饋。
這次反饋過去,蕭遙那邊又發來一首曲子。
這首曲子有明確的名字,叫相濡以沫。
秦先生看到名字,皺了皺眉“這個名字顯得厚重宏大,不知道蕭遙是否能譜寫入味。”
劉凌音道“試一試不就知道了蕭遙總不會讓人失望的。”說完,當場試了起來。
這首曲子其實不算長,而且只有一節,七分鐘便彈奏完了。
可是曲子彈奏完,秦先生一個字都沒有說,而是還在回味之中。
過了許久,秦先生有些自嘲又有些自豪“即使是我,也沒有辦法將相濡以沫譜寫得這樣入木三分。蕭遙,不愧是蕭遙。”
劉凌音點了點頭,眼睛里露出羨慕和欽佩之色。
這樣的天賦和才華,普通人是學不來的,普通的天才也學不來。
這次,三人沒有做任何更改,直接跟蕭遙說,這首曲子他們覺得已經是極致了,無法修改,只能由蕭遙慢慢琢磨了。
當然,如果蕭遙不介意,他們可以發給其他大提琴演奏家欣賞。
蕭遙沒料到三人有這樣高的評價,她思索良久,決定暫時還是不外傳了。
陳也興沖沖地問蕭遙,第一首曲子決定起什么名字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