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細膩的感情,只能是宋居士從她的大提琴中聽出來的,不可能從別處知道。
也就是說,她的大提琴聲中,不知何故,真的重新有了感情
她演奏完一曲的感覺沒有錯,從前她的大提琴聲中,隱隱缺少的東西,終于補足了。
意識到這一點,蕭遙心里頭既酸澀,可又有無盡的喜悅涌上來。
她沒有多想,抱著大提琴,低頭再次演奏起來。
這次,也是她自己作曲的霍城之戀。
拉完霍城之戀,蕭遙技癢,忍不住又拉了相濡以沫。
一首一首,她沉醉其中,壓根忘了外頭還有個宋居士,就更記不得讓宋居士鑒賞了。
卻說宋居士站在外頭,聽著一首一首的優美動人的曲子,也忘了要離開,并深深沉醉其中。
往常他怕與人相處,因為面對太多太復雜的感情,總是覺得窒息,透不過氣來,可是這一刻,聽著動聽的大提琴聲,他突然發現,原來感情,也可以很美好的。
又一次一曲終了,宋居士回味著優美的大提琴以及叫人沉醉的感情,心生意猶未盡之感,忍不住站起來,走到小木屋的窗口往里看。
他看到,木屋內的美人一手抱大提琴,一手拉琴弓,臉上帶著淺笑,眉眼低垂著,看起來溫柔婉轉,可卻自有一股剛毅堅強之意,不由得一怔。
蕭遙其人,他是知道的,而且還知道得很清楚,因為他從前經常聽蕭遙的演奏。
最近蕭遙跟阮家之間鬧起來,全網皆知,他也有關注。
那些狗血扯皮,那些忘恩負義與算計,他只是略看一看便覺得窒息,而蕭遙身處其中,卻依舊剛毅堅強,他與她相比,倒是遠遠不如了。
蕭遙直到雙手麻疼,才依依不舍地停止了拉大提琴。
停止了拉琴,她才驚覺自己早已饑腸轆轆,又想起宋居士不知還在不在外面,忙小心放下大提琴,走到小木屋外頭。
剛出了小木屋,就見倚著小木屋坐著的宋居士站起來,似要看過來。
這么一來,兩人迎面撞了個正著。
先前蕭遙或是一心練琴,或是急著等宋居士的點評,未曾注意宋居士的長相,直到此時,她才看清宋居士的長相。
宋居士極為高大,蕭遙自己也算高,可是宋居士竟比她高大半個頭,兼又寬肩窄臀,竟是極好的身材。
和身材相比,宋居士那張臉更不得了了。
蕭遙從未見過如此英俊的男人。
阮蒼江算是一個長相極英俊的人,可是跟宋居士比,卻就完全比不過了。
宋居士見蕭遙打量自己,俊臉慢慢變紅了,他想說什么,可是極其緊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蕭遙見了,后退一步,含笑看向宋居士,輕聲說道“謝謝你,謝謝你聽我練琴,又為我點評。”
宋居士忙搖搖頭。
蕭遙知道他此刻或許很不安,便又道“我每日上午來這里練琴,你若想聽只管來,若不想聽也不想遇上我,可在下午過來,我必不會來打擾你。”
宋居士忙點點頭。
蕭遙看不出他這樣點頭的意思,但生怕他不安,便沒有多說,再次沖他點點頭,便回去將大提琴裝起來,離開了小木屋。
走到木屋跟前,蕭遙見宋居士還站著,便道“時間不早了,快去吃午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