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人不是她的親爹親二叔和親哥哥,可是,聽到一群保家衛國的人就這樣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還是一家子,有老有少,她心里還是難受得無以倫比,有種一切皆虛幻的夢幻感。
這時一只蒼老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大丫頭,我們家不能倒。”
蕭遙回神,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蒼老的面容上滿是痛苦,那雙顯得有些混濁的雙眼也盛滿了痛苦,不過在痛苦之中,還帶著風雨都打不倒的堅強。
蕭遙下意識地點頭“對,我們家不能倒。”
老太君想扯開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可是太難過,到底做不到,只道“好,你要記住這句話。”
這時終于反應過來的蕭煦一拳頭錘在桌子上,不住地搖頭“假的,一定是假的,我爹和二叔不會有事的,我幾個哥哥也不會有事的,祖母,你騙我的,是不是”
蕭照也看向老太君,目光茫然中帶著希冀。
老太君看向兩人,苦笑道“我倒希望,一切是假的。”可惜,并不是。
蕭遙在腦海里將事情大概理了一遍,問老太君“祖母,皇上是什么意思”
老太君欣慰地看向蕭遙,慢慢移開目光,看向遠方,目光中帶著無盡的苦澀,道
“因為老二和老四力保三皇子而死,我們家滿門忠烈,也幾乎盡喪于此役,再加上十二年前先皇駕崩,寧王逼宮時,我們家有大功,所以皇上很為難,但若明日群臣彈劾,他得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蕭遙沒有說話。
貪功冒進,以至于折損了六萬將士,這個交代絕不輕松。
將軍府這些年赫赫揚揚,自有看不慣盼著將軍府倒下之人,再加上原主行事無所顧忌,得罪了很多人,只怕明日會有不少人攀咬將軍府。
將軍府的真正危機,不在今天,而在明天。
蕭煦握緊拳頭“什么交代我們滿門忠烈,男丁幾乎犧牲殆盡,還要怎樣交代”
蕭照道“大伯和我爹一貫是個大將軍,怎么可能會貪功冒進”
蕭遙看向老太君“祖母,明日我們該如何應對”將軍府的成年男丁們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只剩滿府女眷與蕭煦蕭照并下一輩的幾個男童,根本不能到御前,屆時百官彈劾將軍府,恐怕也沒幾個人幫腔。
老太君道“府上曾有賜下的丹書鐵券,少不得,這次要拿出來,保住我們將軍府了。”
蕭遙松了一口氣“原來還有這個么”
老太君搖搖頭“有了這個,只能免罪,可不包括其他。文官向來心眼子多,又舌燦蓮花,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如何。”
如果他們硬是要將軍府倒臺,死咬著不松口,肯定能找到法子讓將軍府分崩離析,之后進一步沒落。
原先將軍府跟尚書府聯姻,除了許瑾有狀元才的確是個好人選之外,也是希望跟清流扯上關系,出事了清流站出來幫忙說一句話。
可惜,許瑾欺人太甚,而蕭遙又太過魯莽。
蕭遙的心情重新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