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天豪自己攀不上奚大帥,只能說,是天生運氣差。
周恒上蕭三姐家時,三姐夫田天豪正在跟蕭三姐鬧離婚,因蕭三姐不肯,田天豪態度極其惡劣,揚言要登報休妻。
田老太太仿佛一尊佛似的,慈眉善目地坐著,對蕭道“他們如今都是什么新派人士,我是管不了的了。如果你擔心離婚了錦兒他們幾個過得不好,那我把話放這里了,有我一口吃的,必有他們吃的。”
田天豪道“我們是盲婚啞嫁,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基礎,這些年過得如何,你也看到了,為什么還不肯放手成全我你難道要拉著我一起下地獄么”
蕭三姐的眼睛是紅腫的,接連幾日的鬧,她已經心灰意冷了,可是聽到田天豪說她拉著他一起下地獄,還是暴怒“什么叫我拉著你下地獄什么叫盲婚啞嫁分明就是你在外面找到了女學生姘頭,便回頭拋妻棄子。”
田老太太很不滿“你一個女人家家的,說的是什么話能過下去,你們便過下去,過不下去就算了,沒有必要這樣互相折磨。”
天老爺子敲了敲自己的煙斗“既然沒有感情了,那就離了吧。離了的名聲,總被休妻的名聲好聽。老二家的啊,我們也是為了你好。”x
蕭三姐冷笑。
為了她好不過是因為那個女學生家里也算有些家世,肚子又大了,必要嫁田天豪,而田天豪貪圖新人,又喜新岳丈家里有錢,才這樣迫不及待地蹬了她而已,說得那樣好聽。
田天豪鬧了這幾日,已經完全沒有耐心了,冷冷地說道“你不簽名,便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你不要以為多難,如今隨便早報紙上登一份解除婚姻關系的告示,便可以離婚了的。你好好簽名,我們還能好聚好散,你若不簽名,我便跟你撕破臉。”
田家兩老聽了,連忙勸蕭三姐。
蕭三姐看著這一家子,一顆心徹底涼了,木然道“我愿意簽名。”嘴唇抖了抖,卻沒有說出帶走孩子的話。
她已經沒有娘家了,孩子跟著她,只能吃苦。
早知道田家這樣無情,她便不瞞著周先生,讓周先生跟小弟說,她不用小弟幫什么忙,只是出個主意也比現在這樣好。
田天豪的新任岳丈給了期限,讓他務必在今天之內休妻的,所以聽到蕭愿意簽字離婚,他終于松了口氣,馬上給侍候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出去一會兒便帶了個衙門的人過來,是幫兩人辦理離婚見證手續的。
蕭三姐冷了心,可是拿起筆時,還是久久無法寫下自己的名字。
離開田家倒沒什么,可是從此以后,她便得跟自己的三個孩子天各一方了。
等新人進了門,自己三個孩子,還不知道會被如何作踐呢。
田天豪見蕭三姐遲疑,馬上不耐煩地催促。
蕭三姐想為自己的三個孩子跟田家講價,可田天豪以為她要反悔,馬上怒向膽邊生,拿起桌上的硯臺,對著蕭三姐就砸過去。
硯臺砸在蕭三姐的額頭上,蕭三姐頓時額頭眼冒星星,厥了過去。
少頃她感到身上一涼,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是被冷水潑醒的,她摸摸額頭,滿手都是血。
蕭三姐看向田天豪和田家兩老,只看到不耐煩,沒有半點對她這個傷患的擔心,一顆心涼得透透的,她心中悲苦,一言不發,拿起筆快速簽下名字。
一式三份的離婚書很快好了,田天豪將其中一份遞給蕭三姐“你今日便離開罷。”
田老太太仍舊慈眉善目的“東西我已經命人收拾好了,若你帶走太多,新人進門難免多想,到時累及錦兒幾個。至于你的嫁妝,橫豎也不多,便留著給錦兒幾個以后使罷。”
蕭三姐目光中馬上迸發出亮光“我的嫁妝我要帶走”留在田家,誰知道到時是落在錦兒他們手上,還是被田家兩老揮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