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長和顏悅色的對蕭遙道“檢查報告我看了下,都沒有受什么傷。這件事,說到底,是在于溝通的問題,所以我們凡事要先溝通,溝通不成,才選擇報警。要知道,警察同志也是很忙的,我們總不能有點小事就找警察,對吧”
蕭景升覺得蕭遙不給自己面子,拿著蕭遙的手機對王校長道“王校長,你不用跟她多說什么。她就是不學好,天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鬼混,人已經學壞了。”又呵斥蕭遙,“跟我走,說清楚今天這是怎么回事。”
蕭遙忍無可忍罵道“你懂根毛啊,自己家孩子被欺負了,不說來出頭,反而來罵人,你簡直不配為人父母。”
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是原主,剛經歷過校園霸凌,馬上便聽到蕭景升話里話外都是埋汰自己,心里會有多難受。
這個世界上,唯一有可能給她保護的是父母,可是在她飽受霸凌時,這個父親不僅沒有為她出氣,安慰她,反而各種埋汰她打擊她,實在太不合格了。
蕭景升氣得直哆嗦,指著蕭遙道“你說什么你再”
他剛想說“你再說一次”,忽然想起蕭遙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他如果態度強硬,她會更硬,眼下這么多外人在場,真鬧起來,自己這臉鐵定不能要了,只得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放緩了語氣道,
“你這個孩子,就是愛跟我唱反調。我就算要為你出頭,也得先了解事情的真相啊,你說是不是”
對蕭景升說的話,蕭遙半個字都不信,可是她腦海里卻冒出淡淡的期盼。
蕭遙接收到這種情緒,便知道,原主信了,而且飽含期待。
當下點頭“行,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蕭景升暗暗松了口氣,總算勸住了這個魔星了。
一行人很快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個酒樓大包間,進去坐著說話。
王校長看向教導主任老錢。
錢主任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游子銘的家長聽完,笑呵呵地說道“都是孩子們打鬧,不是什么大事。”又含笑看向游子銘,“你一個大男生,怎么能欺負女同學呢還打不過小姑娘,可不笑死人嗎以后再不許欺負小姑娘了。”
游子銘臉上的鼻血已經處理干凈了,又變成了那個白凈俊秀的少年,此時聽到游先生的話,乖乖點頭“好。之前是我錯了。”
王校長、錢主任和周老師看到游子銘這個樣子,都下意識地覺得,這學生真聽話。
目光掃過蕭遙,都下意識地冒出一個念頭“這是什么妖魔鬼怪”
蕭遙今天一身殺馬特非主流打扮,頭發蓬松,比兩個大人的頭還大,臉上僅露出來的眼睛是一個黑色的圓圈,半張臉畫了一柄刺青色的小劍,鼻子上鑲嵌了兩顆珠子,露出的嘴唇是紫色的,在老師心目中,比妖魔鬼怪還妖魔鬼怪。
于是,他們的心,順利廠長地偏向了游子銘他們沒覺得自己有錯,他們相信就算傳出去,大家也會偏向游子銘,因為游子銘一看就是個好學生,而蕭遙,一看就是個頑劣的小太妹
就是蕭景升,看著蕭遙和游子銘兩個,也下意識地覺得,一定是蕭遙先欺負了游子銘。
蕭遙不管大家怎么想,而是看向蕭景升,道“游子銘先動手,企圖謀殺我的,我們報警吧。”
她會跟蕭景升這樣好好說話,而不是順著心意鬧,是因為原主心里還有期盼。
原主希望,一直嫌棄她的父母,其實是愛她的。
蕭遙為原主這種卑微的期盼難過,可是,她沒有企圖說服原主。
反正是不是,試過就知道了。
若蕭景升對原主真的有那么點愛意,那么原主雖然走了,心里應該不會那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