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毫不懷疑,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她哪天夜里就被被來尋仇的魔道弟子摁死在榻上,又或者一覺醒來可能就換了個世界了。
害得寧夏這些天夜里都躲小黑箱,白天就亦步亦趨地跟著元衡真君,生怕走到哪個地方會被仇殺。
幸好元衡真君十分盡責。
他安撫寧夏,告訴她不用怕,他會護好她的。這幾天對她也看得很緊,沒有予人以機會下手。
看著他這個架勢,就連一些動了歪心思的正道弟子有些忌憚,更何況那些魔道修士。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魔道那邊一直沒有其他動靜。
外頭風聲這么大,就算滿心認為這跟她沒有關系的寧夏也不由自主地關注起事態后續。她也是知道了花無邪還在昏迷的風聲,心中難免有些異樣。
所以這些天為了不給師長添麻煩,寧夏都很乖地待在沈府沒有出去。
不過憋久了還是會難受的。今日正好又逢正要的場合,寧夏作為最近風頭正盛的,也不好長期躲在暗處,元衡真君也勸她放心隨同出行就是。
她也只得聽從師長的安排,出了院子。
這次邀請他們的是潯陽城一個本土的大家族,跟五華派有長期的來往,也算是宛平城一個常駐勢力。這回他們來的是對方的本家,受邀而來參加一個清談會。
說是清談會其實也就是吹牛交際一類活動,沒啥營養。偏偏對方跟五華派的關系緊密,哪怕是為了面子上,元衡真君也要過得去,便一個不落地領著五華派的弟子到溫府這邊來。
活動內容自然是一成不變的,也是那些,商業互吹,不著痕跡地打探或是擠兌。寧夏都聽得有些乏味了。
對比開頭幾次,她已經得了一些經驗,能相對“得體”地敷衍這些人了。
不過相對于從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多了幾分。寧夏估摸著應該是因為花無邪那樁莫須有的事,著實叫人又好氣又好笑。
“這兩位就是真君你的弟子罷”
“謬贊了,我這”
“對了,我好像聽聞昨日來搗亂的那位今早好像醒了。”
寧夏察覺對方好像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她眨了眨眼,良久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誰。
花無邪醒了可算醒了,這都三天了。寧夏松了口氣。
倒不是她在擔心對方。只是不管怎么說,人畢竟跟她扯上了關系,至少在某些人眼中是這樣。
若是對方就此出事,甚至于不幸地英年早逝,那她必然會被遷怒,成為某方勢力的目標。屆時她定沒什么好果子吃。
“如今某些年輕修士的承受力可真是差極,稍稍的動亂便經受不住,隨意幾句不動聽的話便能激蕩地昏過去。著實不中用。”元衡真君不咸不淡地道,將對面那個別有用心的修士堵了回去。
寧夏有些意外,隨即心下有些柔軟。她知道元衡真君這是在護著她,要將她撇干凈,咬實是花無邪自己內心脆弱心胸狹窄才會承受不住昏迷,而非寧夏使了什么手段。
但是他倒不用擔心。因為那些正道人士說什么在她心目中都只是一堆鬼話而已,她哪會放在心上。她就是有些擔心自己日后的情景而已。
畢竟她日后總會出去游歷的,也不可能永遠躲在師門躲在元衡真君后邊吧若是招了魔道的仇恨,只怕往后的日子會不安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