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況不同。”顧淮露出一個苦笑“畢竟在這兒,沒有這一層一層一重一重,也沒隔著這么多人,也沒有那些勾心斗角。”
從前那不是得不到。而是有人不想讓他得到。
有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等待在關鍵時刻將他一口吞下。
直至現在他都想不明白,那個人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他們曾經那么要好。明明他對他也沒有威脅不是么
更可怕的是,那個人還裝得這樣真誠,情真意切,將他生生瞞了過去。他都不知道對方這這么恨他
“少爺”徐青舟性情直爽但卻不是個蠢人,聞言臉色大變“你是發現了什么您的意思是天哪是誰”
顧淮沉默,沒有應答。只是沉默便已經代表一切。
“您”少年滑到嘴邊的話頓時止住了。只見對方疲憊地揮了揮手作安撫狀,他也識趣地收了聲。
“此事不必多言。此事且擱置罷,我也并無證據。”
“總會有機會的”顧淮喃喃道,也不知道在指什么。其中蘊含的深意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人人都說顧淮生得命苦,父親亡故,母親也不大靠譜,自個兒更是個行走的漏斗,哪怕身負好資質也成了他這可悲的人生中又一諷刺性的標簽。
可顧淮卻不以為然。他也覺得自己的道路與尋常人不同,來得格外艱難。然而他卻從沒有覺得自己命苦,畢竟比起真正命苦的人,他的困難微不足道。
除了殘缺的家庭,除了自身天賦的缺陷,他還有什么可苦的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來自于家族強有力的保護,優渥的生活還有比之修真界大部分修士還有豐厚幾成的修煉資源,他怎么可能苦。
也許有的人會在背后議論他,嘲笑他,說他是一個一輩子都無法越過金丹的廢人,也在嘲笑他癡心妄想做無用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結丹,散功,結丹,散功如此尋常反復,他一次次在生死的邊緣刺探,卻從未有過一日放棄,甚至于內心一次比一次強大。而他恢復復到金丹的周期也一次比一次短。
他也不是那些人眼中的廢人。每一次重修結丹的過程,他的力量都是真是存在的,那些背后嘲笑他暗算他的小人依舊只能仰望他,看著他一次次結丹的背影。哪怕每一次都只有一日,那他也是金丹真人。
他還沒有放棄。
哪怕在沒有找到根治的方法之前,他也只能一次次地散功,這仍是意義的。
終有一日,天青日白,所有的陰霾都將消散。
他等待著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