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別讓我知道是哪個混蛋干的,害我出那么大丑”
小胖子氣沖沖地沖進門,笨重的身體闖出了一陣小旋風的氣勢。
黎曼下意識地有些心虛,想躲進陰影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很快他又想到,除非對方是火眼金睛,不然再怎么也沒法把現在這個穿著羅德公學校服的自己和當初那個滿臉污泥的賣報男孩聯系起來,而且自己下手很干凈,他不太可能意識到自己偷了他一枚小紐扣。
“小波羅先生,發生什么事了嗎”
“小波羅先生”停頓了一下,傲慢地瞥了一眼出聲詢問的生活老師女士“別管那么多喊你一聲貝基女士不代表你真是我們的老師了。”
那位自從見到黎曼第一面開始就板著臉跟個雕像一樣,完全沒有任何臉色變化的貝基女士臉“刷”得白了一下,她飛速地朝黎曼的方向瞟了一眼。
黎曼只好立刻裝傻,假裝自己正在走神。
貝基女士強行穩住自己的呼吸,臉上重新恢復了平靜和恰到好處的血色“晚安,小波羅先生,晚安,喬伊斯先生。”
她朝小胖子和跟在小胖子身后的瘦削畏縮少年打完招呼后就挺直脊背離開了,身后的窄裙擺擺出了一陣憤怒的氣勢,完全沒給黎曼一個眼神。
剛離開一位貝基女士,這間宿舍又來人了,可以說非常熱鬧。
來的是兩伙人,其中一伙以一位金發少年為首,另外一伙則由一位深發色少年帶領,他們背后都跟著三四個少年,現在正擠在這間宿舍門口。
為首的那位金發少年高聲嗤笑道“喂,波羅,聽說你今天褲子炸了”
小波羅立刻漲紅了臉“沒有誰說我褲子炸了”
“哈哈哈現在可都傳遍了,你一彎腰,禮堂里就響起了驚天動地的一陣巨響,然后大家就都看到,堂堂波羅家繼承人就穿著裂成兩半的衣服站在禮堂中央,嘖嘖,真是可惜了,我今天就該去禮堂吃晚餐的,真是錯過了好一出好戲”
小胖子憤怒地大喊“裂的根本不是我的褲子,是外套外套”
“可惡,到底是哪個混蛋把那顆扣子給我解開的那扣子總不會自己長腿跑吧”
“哦原來波羅家族的繼承人以前能體體面面地穿著衣服不炸開全靠一顆扣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黎曼是真的心虛了,他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確信,對方指的扣子絕對是他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從他背后順走的那顆扣子。
嗯也就是說自己是害這個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少年出了個大糗的罪魁禍首。
他幾乎要對這個小胖子有些愧疚了,畢竟對于青春期的孩子來說,褲子炸了確實是一等一的恥辱,嗯雖然其實不是褲子炸了,但是聽起來“褲子炸了”完全已經在整個公學傳開了,“小波羅褲子炸了”這件事,恐怕將成為一個既定事實了。
黎曼同情地看了小胖子一眼,在心里默默說了句“抱歉”。
“還不快滾”
黎曼走神這段時間,特意趕來嘲笑小胖子波羅的兩伙人已經散了,只剩最開始跟著他走進來的那個畏縮少年,現在被波羅吼了句“快滾”,被嚇得抖了一下,急匆匆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