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如沒有人知道它是怎么開始的一樣,它的消失也來得無比突然。
在全球死亡人數達到38億后,華夏中都市,一個15歲的初中女生忽然全身紅痕消失,免疫系統也漸漸恢復。半年后,幸存的20億人類逐步走出自我隔離的房門,科學家們也終于有了喘息的空間,研究這個突如其來的陌生病毒。
接著,他們便發現這不是病毒
在被感染者身上無法提取到任何病毒體征,正相反,它反而更像是一場輻射。
“叮咚”
地鐵到站,人潮擁擠中,乘客們紛紛下車。
蕭矜予順著人流往出站口的方向走去。剛走了不到十米,他忽然發現這次下車的人似乎格外多。他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眼地鐵車門的方向,只見幾個穿著地鐵制服的工作人員正站在門口,大聲朝里面的乘客說些什么。
不過多時,地鐵里所有乘客都在這一站下了車。
“什么意思,怎么都讓下來了”
“是不是什么地方又突發輻射泄漏了”
“唉,我還有兩站才到家啊,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再坐地鐵。”
不該到站的乘客走到地下大廳就沒再往上走,而蕭矜予則隨著一群出站乘客,坐上了扶梯。就在他即將離開地鐵口時,隱隱約約的,聽到下面的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
“好像聽說不是輻射泄漏,是前面有人臥軌自殺了”
臥軌自殺
心中一愣,蕭矜予下意識地往地鐵里看去。然而光線昏暗的地鐵里,只見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收回視線,蕭矜予抬步走出地鐵口。
剛進十一月,正值初冬。
厚重昏黃的霧霾如同車駛過揚起的沙塵,懸濁半空中,籠罩著整座中都市。一輪扁平的落日在沉甸甸的霾氣下,被染成斑駁的黃銅色。路兩邊的窗戶一盞盞亮起朦朧的燈,好像海霧中被水汽隔離開的燈塔光,模糊不清。
附近的幾片小區都建于“洛城事件”后十年,建筑還算得上新,卻密密麻麻全住滿了人。
蕭矜予剛走出電梯,迎面便走來一個拎著垃圾袋的中年婦女。
見到蕭矜予,她笑道“小蕭,回家啦。”
腳步頓了頓,蕭矜予“嗯,王姨,去倒垃圾”
“是嘞,好久沒見你了。說起來,也好久沒見到你媽了。最近她怎么不出來打牌”
蕭矜予聲音平靜“她最近身體不大好。”
“生病了沒事吧。”
“沒,就是小感冒。”
“哦,那還是要注意的。”
雙方又寒暄了一番,終于和熱心腸的鄰居道別。
走過一戶戶人家,來到連廊最里面的那扇門。蕭矜予拿出鑰匙,咔嚓,開了鎖。
吱呀的開門聲在安靜的走廊上格外刺耳,微弱的光線透過狹窄的門縫照出屋外,伴隨著電視機里咿咿呀呀的笑鬧聲。
電視機里放的是一檔老綜藝。
這是蕭矜予出生前很火的一檔綜藝,幾個男明星一起闖關過任務。他從來不看這些東西,但“洛城事件”漸漸平息,淡出大眾視野后,部分幸存者反而喜歡看上了以前的老節目。
他的媽媽就喜歡看這檔綜藝。
“我回來了,”頓了頓,蕭矜予道“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