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矜予質問張海象還殺過那幾個人時,徐啟先是一怔,隨即他便明白了蕭矜予的意思。
張海象的行為太大膽了
如果不是百分百確定肉王必死,他不會不來咖啡店放污染物。
他非常篤定,肉王活不過12號晚上0點。
這樣極度的自信不可能沒有緣由,只有一個解釋他非常了解珍珠項鏈具體的殺人手段。
他很清楚觸發珍珠項鏈的“因”,也知道珍珠項鏈殺人的過程,包括對象多久以后會死。
能這么詳細地了解珍珠項鏈的殺人手段,他一定早就用這條項鏈殺過人。
而且,不止殺了一個。
否則不會了解得這么深刻。
“如果案情有進展,可以告訴我么”
徐啟一愣,看向說話的青年。
明亮的燈光下,蕭矜予微微蹙眉,左眼與眉梢間的那顆小痣在燈下晃動著,他神情鎮靜,解釋道“這算是我第一次參與用戶的任務,我想知道肉王被害的真相以及這條項鏈真正的作用。還有,我也差點死在他的手上。”他瞥了眼張海象。
徐啟理解地點頭“好,有消息我會告知你的,蕭先生,真的謝謝。”又扭頭對趙狠說“謝了兄弟,最近太忙,下次有空請你喝酒。”
趙狠“嘿嘿,行”
隊長下了命令,徐啟和隊員很快將張海象押到車上,送往小隊總部。
咖啡店內,還留了幾個警察和隊員搜查現場,做最后的清理掃尾工作,防止遺漏線索。
雖然張海象殺害肉王的事情幾乎板上釘釘,但是這件案子還有至少兩個疑點。
第一,張海象到底是故意殺死肉王,還是只想殺人越貨賺筆錢,恰巧殺到肉王頭上;
第二,張海象的邏輯鏈雖然很強,但有一個致命的限制,必須在廁所中使用。王泰邀請他去污染區做任務,邏輯上似乎有些問題。
第一個問題,蕭矜予更傾向于是殺人越貨,碰巧殺了肉王。
殺了肉王對張海象沒有好處,還平白添了一個可怕的敵人,除非他和肉王有私仇。這個需要小隊后續調查。
第二個問題,蕭矜予則認為,張海象對自己的邏輯鏈有所隱瞞,或者他的這個“廁所”的定義,和尋常人想的不一樣。
什么叫廁所
需要有四面墻,一些便器。還是說,只有一個馬桶,也叫廁所
如果是后者,那張海象隨身帶個塑料馬桶,是不是就可以在50濕度的地方隨便使用邏輯鏈了
這個問題也同樣需要清除小隊實驗認證。
除此以外,還有肉王的尸體,也就是那個詭異的斷裂面
肉王的死和脖子上的斷口無關,可是為什么他死后,脖子上卻被人弄出了一個切口
這也是蕭矜予最想知道的事。
然而,這些都不可能一天完成。蕭矜予也沒法再插手這起案子了。
太顯眼了。
蕭矜予和肉王毫無關系,只是受中都市清除小隊隊長的委托來幫忙。他可以好奇,但不能過分關注參與。
對蕭矜予和趙狠來說,他們來海都市的任務已經圓滿結束了。
不該再有多余的關注。
趙狠買了車票,再次確定蕭矜予不一起回中都市,他將自己的電話給了蕭矜予“有需要隨時打電話。”
蕭矜予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好。”
認識了兩天,趙狠一直沒和蕭矜予交換聯系方式,蕭矜予也沒多說。
用戶之間的社交關系似乎和普通人不一樣,他還需要慢慢琢磨。就像之前在長街地鐵站遇到的齊思敏和李小同,這兩人毫不保留地告訴了他一個屬于邏輯鏈的世界,但是并沒有留下聯系方式,也沒有再聯絡他的意思。
邏輯鏈相互吸引,但用戶好像不怎么喜歡交朋友。
“思考是孤獨的。”
蕭矜予身體一頓,看向一旁。
咖啡店的門口,趙狠已經離開。他找到最近的地鐵站,決定坐地鐵前往車站。
一時間,除了身后店里還在忙碌的隊員和警察,那座干枯荒蕪的小花圃前,臺階上,只剩下蕭矜予和宿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