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你。”
隔日,顧君師才等到了六絳浮生露面。
他好像是橫渡黃河冰塞川、攀滿太行雪滿山而來,面容霜白,神色素雪裹千里,唯有唇紅極為紅潤,這副冰魄玉潔的模樣,倒看起來有些像一只吸食陰氣為生的山魅妖精。
他在壓倒顧君師時,忽然問她“是不是身體膩了,心就不會再牽念了”
顧君師“”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再之后,每隔一天,六絳浮生就會來找顧君師,這一待就是一天。
顧君師暗忖,估計牛都沒有他耕得勤快。
但與此同時,她之前身體狀況的隱患卻莫名在好轉。
陰陽相調和,多一點不多,少一點不少,始終維持在一種平衡的狀態。
與她相反,她每隔一日見到六絳浮生,她都覺得他好像人氣漸失,只吊著一口仙氣在活了。
有一次,顧君師堅決地拒絕了他。
可六絳浮生卻睜著一雙被黑暗侵占的眸子盯著她,跟看渣女在狡辯似的慢吞吞道“所以,我還沒有膩,你就先膩了”
顧君師一愣。
這個問題,是該從這個層面這么理解的嗎
顧君師意識到了他們之間的情況有些不對勁,但她卻阻止不了他,只能將這幾天他們隱晦不提的話題重新挑明開來。
她問他“我之前問你,這么做是不是為了報復,你沒有回答,那現在呢”
“顧君師”他從背后抱住了她,尖細的下頜靠在她肩窩處,低低地在她耳邊溫柔綣繾吐息“我恨你。”
顧君師抬起頭,眼底沒有任何笑意地笑了聲,嘆了聲“我知道啊。”
顧君師越到后面,發現身體雖好轉,但清明的意識卻漸漸開始有些昏沉起來,不知是因為六絳浮生靠近的緣故,還是籠中明符的原因。
但再后來,他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來找過她他,一套干凈得體的衣服也替她穿戴好了。
她躺在籠中,預感到或許有什么該來了。
尖塔的窗被打開,半空之中的風吹來。
她一頭墨發披散于肩,悠悠忘過來那一眼,讓六絳浮生的心臟都幾近停止。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間。
噗
一刀刺入她腹部“我玩夠了,這是你欠我的。”
顧君師因為痛意而清醒了一瞬,她下意識道“你要對我的孩子怎么樣”
我的孩子
原來,他抬起臉,怔怔地看著她,聲音嘶啞道“原來,你只是對我一人無情”
“那我如此奪走了他,你是不是會記恨我一輩子”
既然不愛他,那就恨他吧。
顧君師控制不住,想動卻被索鏈牢牢地固定著一個動作,而在暈迷之前,她看到他拿刀剝開了她的肚子
昏迷之后,她并不知道六絳浮生紅著眼,拿刀以同樣的方式剝開了自己有腹部,三道奇異的光裹著覆蓋著一處朦朧的東西從顧君師那里飛入了他體內。
之前在渡生道觀他得到一件寶物,一道綠光罩在她身上,她的傷變好了。
他在她額上印上一道濕冷的吻,道“顧君師,我們以后再也不要再見了。”
他最終消失在塔上。
而在他消失之后,一道黑色從顧君師的意識空間出散了出來,它漸漸形成一道身形,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走了出來。
他顯然除了一件黑色斗篷外,底下不著一物,赤著腳來到囚籠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