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絳浮生在通道口堪堪站定,抬頭看向有一段距離的女尸,緊聲問道“你不走”
人皇還在,她不能丟下他。
她道“我是渡生道人留下的一具僵尸,為阻止他復活而生,我有使命所在,不能離開。”
她沒有說謊,這具女尸的職責就是守陣護陣。
這也是在回答六絳浮生之前的問題。
你是誰。
通道開始關閉,六絳浮生看著她,眸底明滅不定著微芒,人或許有相似,如這具女尸,永遠不肯屈半分的背直腰挺的站姿,那掀眸淡看睇流的眼神他聲顫地喊道“阿一”
顧君師指尖微動,半晌維持著一個姿勢沒動,半晌,她面上卻沒有任何異樣。
“你在喊誰”她問。
而六絳浮生扯了一下嘴角,眸若水色漣漪,神色復雜,而炙熱卻滅絕成灰。
他隔著閉合得只剩一個拳頭寬窄的石門,問她“阿一,她是我的妻子,我沒有隨便,我只想將這尋寶鼠送給她,可以嗎”
顧君師聞言緘默片刻。
但在石門關閉只剩最后一絲縫隙時,她道。
“隨你。”
砰
通道徹底關閉上了。
六絳浮生在一片漆黑的門后,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梓瀅在他身后,心口好像鯁著一塊石頭一樣沉淀淀的,她感受到一種什么黑暗從他身上潰涌傾覆而出。
總之,他他好像越來越不正常了。
門外,人皇沖破了她的光缽境結界,指骨抓扼住她的喉嚨撞在了墻壁之上。
身為女尸的顧君師,不會感到痛,只是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他眼底的紅意越來越深了,顧君師卻盯著他,冰淡吐出三個字“南、翁、妙。”
這三個字,就像一個魔咒一樣緊箍在他的腦袋上,他徒然一滯。
他可真是癡情啊。
就算這種時刻還記得他深愛的女人的名字。
不過這樣也好,否則她還不知道該拿什么手段來制止。
顧君師對人皇道“以魂修煉終將反噬,這一世的你還要走以前的老路嗎”
顧君師欺近他,那張僵尸慘白的臉,映入人皇眼底,他張了張嘴,說出了他醒來的第一句話“阿、妙。”
顧君師顰眉。
下一秒,她卻笑了。
一種十分有趣而戲謔的笑。
上一世,他救了她,也成就了她。
這一世,欠的,她還他。
“阿妙”
他傻傻看著她,低低念喃著。
她握住他的手骨,從手上流出的黑色死氣包裹住他
下一瞬,他就被顧君師直接扔進神識空間與正在修煉的顧二作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