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顧一看到他每次出去回來都受著傷,人就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了。
她不再哭了。
甚至她的性子變得尤其惡劣,只要哪一家得罪過她,她哪怕半夜不睡,都會用各種手段蓄意報復回去,她白日經常到處尖酸刻薄、惹事生非、偷雞摸狗,到最后她的名聲越來越臭。
四里八鄉的人一提到她就直搖頭,所以哪怕她的模樣長得不錯,但還是沒有哪一家愿意來提親。
但顧二卻不嫌棄她,他承擔起了她做下的一切惡果,畢竟是自己的姐姐,他答應過爹娘會養著她的。
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顧二,必然不會只是一條會守家的狗,他還是一頭會狩獵的狼。
他,有仇必報。
見澹雅與六絳浮生為了那個凡人而選擇置身事外,九隸長老心底雖有些不滿,但也沒多說什么。
他其實也并非一個毫無人性之人,之前只是擔心他們答應了飛僵,飛僵這等妖邪出爾反爾,萬一最終還是沒放過顧一,他們如此投鼠忌器,便會徹底失了先機,賠了夫人又折兵。
眼下這飛僵再無人質,他叫上大衍派的弟子“一起上”
至于澹雅與六絳浮生,他不信到最后他們能眼睜睜地看著同門殞命。
陳道山陰沉著眼,隱晦地掃過大衍派這邊,一下少了兩個頂尖的弟子參戰,除了九隸長老還能夠幫點忙,其它這些修為最多不過是湊數。
但如今也沒辦法了,因為飛僵顧初浩已殺到眼前,他掐訣,迅速祭出他的成名兵器虎豹星斧。
一柄巨大的斧頭至他身后浮起,風吹蕩著后方鐵索吊橋哐啷狂浪,一股嘯殺之氣吹蕩開來。
斧柄上漆黑兇獸環繞至斧頭上,威風凜凜,當真有虎豹齊奔咆哮之勢。
顧初浩卻是不用武器的,他現在這具飛僵身軀便是最佳的武器,它經“涅盤珠”改造已是鐵骨銅皮,還有那一對尖銳的黑色爪子,可割石毀器。
陳道山一步蹬高,高大的身軀迎風不亂,他對著沖來的顧初浩便是一斧劈去。
靈力從四面八方匯入中端,一道強光從他頭頂處劃向前,只見一頭虎豹的虛影奔騰如浪撲殺而去。
“呃啊”一聲尖銳的叫聲刺穿耳膜,顧初浩眼底的黑線蔓延至冰冷僵白的面頰,皮下黑線漸深,他亦躍地而起下一瞬,戾冷的黑霧已近至陳道山跟前。
哐當一聲,尖銳又硬硬的牙齒一口咬在了他的板斧上,那三品中階靈器卻受他的腐氣“吞嚼”而靈光不穩。
兩人眼神相對,一個如鋼刀般雪亮兇戾,一個暗沉憤怒,額汗直落,手上靈力運送不斷。
陳道山如今受此方暗夜結界壓制,實力能發揮十之七、八,但他也不會甘心就此受制,他雖看似一個穩重踏實之人,實則心思狡詐全掩于面下。
“顧初浩,你不過就是瞿北其養的一步廢棋,他本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你怪我們,還不如怪你自己一開始選他為師的有眼無珠”
這話不錯,顧初浩也知道了他師尊在自己身上玩弄的陰謀。
所有欠他的,他顧初浩一個都不會放過
“嗤”
身后一道道劍光暴閃疾射而來,顧初浩松牙一轉頭,卻見虛空門的人與大衍派一眾長老弟子聯合起來,他們各施其法,身上靈力涌動,光芒大作,威力節節攀升,直襲顧初浩周身弱點。
他見此,不足為患,相反紫黑的嘴角反倒咧出一抹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