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似在這片血色之中染紅,惡意,邪佞。
譚越池忽然感覺到一種極強的危機感。
風靜,云止。
“噼里啪啦”的聲響,越來越重,越來越大。
“靈錮”
一聲很輕的聲音,幾不可聞,但譚越池卻愕然地發現,自己的身軀好像被什么東西沉壓得無法動彈,他低頭一看,卻不知何時他腳下布下了一個陣法。
怎么可能
他什么時候布下的陣法
但他并不慌,咬牙將刀鋒也在空氣中變化,一只一只的黑色“游魚“借著靈力的托浮,開始啃噬著靈錮牢籠。
但這時,上空一道明亮的光灼亮而起,同時耳中不可避免聽到刺啦的電光炸的聲響,他一抬頭,卻見澹雅無懼于他施發的攻擊,高高舉起一只手,握劍的手如此白皙勻亭,如同書生握筆的干凈修長,但此刻它卻持著一柄電光雷閃的兇器。
“斬皇一式破軍。”
一道耀眼的電光把天空和大地照得通亮,雷聲與風狂將空氣扯碎,連擂臺四周布下結界都開始了震鳴。
隨后,擂電內陷入一片白芒光澤之中,在九峰之巔的人根本看不清楚擂臺上具體發生了何事。
只是當一切平息安靜之后,卻只見最終站著的是半肩染血的澹雅,而譚越池卻像一條敗犬一般趴在地上。
此時的譚越池身上全是被雷電炸出的焦黑傷痕,臉色極為蒼白,掛在臉上的面具也搖搖欲墜。
狼狽不堪,也憤恨不已。
別人不知,但鏖戰中的譚越池卻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有多恐怖。
他僅用一劍便破了他的防線,然后跟靈力不要錢似的,一層疊一層的靈錮陣將他壓制下去。
站著不行。
彎著不行。
必須給他跪下
不服
那就趴下
噗喉中一口血霧噴出,那靈錮陣中不斷疊加的靈壓一乘一、二乘四,幾乎令他碎骨裂肉。
他是體、法雙修,可是對方卻是法、陣雙修。
不,不止。
他戰斗之中體內的靈力莫名開始衰竭,他用了什么手段他沒看清楚,但對方可能還是丹修,擅用毒術。
當他意識到被算計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因為一開始,在對方出手時他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端倪,這便是遲了。
“你在壓制修為”譚越池艱難地出聲,臉色極為難看。
澹雅徒然一笑,好似從戰斗開始到結局,他的表情就沒有變過,但他眼底的惡意明晃晃“你想說什么我勝之不武”
譚越池一啞。
兩人以同樣的修為比試,不存在勝之不武。
但澹雅的戰力卻遠遠不是金丹期該有的。
澹雅將劍插入臺面,半蹲在他面前“莫非你還想再與我戰一場”
譚越池臉皮一僵,身上的電擊麻痹了周身肌肉,別說打,連站都不一定站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