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眠猛的一下站起身,快速幾步走到門口處,卻又滯在原地不敢再前進了。
郁勛華招了招手,杵著拐杖緩慢的走到客坐外,就站在了郁眠幾步遠的正前方。
他把滑落的眼鏡扶上來了一點,仔細凝視了一番,慈愛道“是我家小魚兒回來了吧怎么不進屋啊”
郁眠艱澀的喊了一聲“爺爺爺。”
“哎”郁勛華重重應了一聲,笑意不曾停下,急忙道“好孩子。快過來給爺爺看看,一個月不見,長高了點沒有。”
郁眠眨掉眼底氤氳出的水汽,換了個笑臉,前幾步走的比較慢,到后來越走越快,小跑起來,到跟前時放輕力度毫不猶豫的撲到了爺爺懷里。
她終歸沒忍住,眼淚像斷落的珠子一樣粒粒落下,片刻就染濕了爺爺一小塊衣襟。
飄蕩許久的小船靠上了岸。
門口,費緒野完全沒預料到情況會發展成這樣。一小步一小步的挪進了屋,尷尬的目視全場,數著數的打招呼
“郁爺爺好,鄒老師、葉老師、王老師你們好。還有顧顧天昊你也好。”
費緒野尷尬的說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大家都好。”說完就想往自己腦袋上呼一巴掌,很是懊惱。他到底說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啊,這么多人在場,他說成這樣,也太丟費家的臉了。
喬妍笑著解圍“行了行了,你這孩子,快過來坐著吧。多大了還改不了這個毛病,今天在座這么多人,可不是來聽你喊人的。快過來吧。”
費緒野呼了口氣,連忙去喬妍指著的位置坐下了。
這一頭,郁眠吸了吸鼻子把腦袋抬起來,也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在場人很多。
“啊大家好。”
費緒野噗的一聲笑出聲,被喬妍瞪了一眼,堪堪止住。
費空擎道“要不然怎么說是親姐弟,都是一幅模樣。”
郁眠站在原地,默默紅了臉,下意識往爺爺背后躲。被郁勛華抓著手拽住,郁眠只能依舊站在原地。他樂呵呵道“小孩子嘛,都是這樣。”
“對了,小魚兒還沒見過阿深呢吧。爺爺這次來連城,他也想來看你,爺爺就把他也帶過來了。”
自機場一別后,郁眠就沒有再和顧天昊聯系過。如今過了十來天,沒了當時的窒悶感,再見面,郁眠下意識就露出一個欣喜的笑。
“阿深,你來啦。”
畢竟從小長大,終歸是旁人比不了的情誼,不會因為幾句話就此消弭。
郁勛華又坐回了原位,讓郁眠坐在了自己身邊。最開始許久未見的傷感一過,郁勛華整個人的氣勢忽然沉肅起來,連笑意也收攏的一干二凈。
費緒野聽自己爸媽在家時曾提過一兩句,眠眠爺爺是個科研工作者。他沒見過,腦補的模樣里一直是個溫煦的老人家。可沒人告訴他,一個研究學術的老人家,嚴肅起來的時候壓迫感會那么強。
仿佛開席后的開胃菜結束了,到了上正菜的時機。
郁勛華慢慢道“我此次的來意,看小魚兒是其一;照顧她的飲食起居是其二;為她撐腰是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