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吧里的熱潮仍居高不下,而這一邊,一室寂靜里,辦公室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突兀的理所當然,是一位老師帶著岳艷丹幾個到了。
那位老師只算個帶路的,帶到以后就悄無聲息的下了樓。而岳艷丹幾人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才踏進門。
鄒解行松了一口氣,在里間稍大聲的喊她們進里間,道“進來吧。”
岳艷丹連同兩個女生才進了屋。
郁眠幾人還以剛才的位置坐在一起,見兩人來了她沒什么表情的抬頭看了看,發現來的是岳艷丹、邢靈還有那位她曾見過的、小心翼翼、她曾以為被欺負壓迫的那個女生。
她覷了覷其他幾個人的臉色,沒有開口說話。
室內沉默了幾秒鐘,仿若風雨欲來,氣氛并沒有因她們的到來而變好一星半點,反而更壓抑了。
鄒解行先開口,他臉色嚴肅,好像真的對這種校園暴力的事情深惡痛絕,他痛心疾首道“我問你們幾個,把人郁眠關在廁所里,還在大冷天里倒冰水的是不是你們做的”
岳艷丹環視了在坐所有人一圈,滿臉不服氣“老師,是我們做的又如何,這只是一點小懲罰。若不是她先惹了我們,我們哪里有時間去搭理她”
她也看了貼吧的內容,可她壓根不信。什么費市長的親外甥女,費緒野的表姐她通通不信如果她有這樣的親戚關系早大聲嚷嚷了,哪還需要別人千辛萬苦的扒出來。對于那些在貼子里嗷嗷待捕,對郁眠身世瘋狂的人,她只想暗斥一句傻子。連多理理都不愿意。
費緒野最先沉不住氣,他被岳艷丹陰陽怪氣的理論給干脆氣笑了,冷冷道“你說她惹你們了,我怎么不知道眠眠什么時候還有時間去搭理你們她連理我的時間都沒有,哪輪得到你們這些莫名其妙的人”
郁眠訕訕,費緒野成天逮著她就問東問西。今天問郁眠安然有沒有喜歡的樂隊,明天就問郁眠安然有沒有談過前男友。自那一次和郁眠坦白心跡后,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本有關安然的十萬個為什么。
郁眠實在無奈,只好用拉拉隊表演時間緊,要訓練為由,九次有八次說沒時間。
不想他還真的記下了。
聽到費緒野的話,邢靈在一旁忽然抬眼,這么一會,不知道受什么刺激,已經滿眼是淚了。她用近乎是懇求的語氣問他“你喊她什么”
費緒野皺眉“我喊她什么,關你什么事,難道我做什么還要經過你同意嗎”
這原本只是一句氣話,可邢靈卻越發激動的語無倫次,道“當然得問我難道你不該問我嗎你憑什么可以不問我憑什么只有我一個人偷偷難過偷偷歡喜,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能做”
她一句比一句音調高,不知道是在說服別人還是自己。說到最后,已然是刺耳難聽了。
這幾句話里內容太多,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從說話的邢靈身上轉移到了費緒野那里。
郁眠偷偷用手肘戳了戳費緒野。
郁眠心下暗暗點頭“嗯,果然四處留情,終究是會遭報應的。費緒野可不就是遭報應了嘛。”
費空擎原本在意的是“舒瑜”二字和沒保護好郁眠的事,如今也蹙著眉看向了自己兒子。
費緒野多少有點懵,無辜的看向其他人,甚至還有點委屈道“我發誓,我都不知道她在說什么東西。要不是眠眠上次被她用排球砸傷了,我可記得我連話都沒和她說過。這關我什么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