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眠把校服外套拉鏈一路拉上來,似乎沒反應過來費緒野說了什么,停了幾秒,忽然轉過頭問他,語氣多少有點難以置信“你在說誰”
“然然啊。”費緒野認真道“她感冒了,我要去京市看她。”
車子平穩的向前行駛,路邊景物飛快往后倒退。費緒野神色認真,恍然間與那日舉手發誓的動作一模一樣。
郁眠忽而想起自己面前人的那句“我真的好喜歡她。”
車里溫度較高,費緒野把身上外套脫了下來,放在座椅上時看了眼郁眠,仔細道“我能脫你不能脫啊,這幾天溫度變化快,別你也感冒了。”
郁眠點頭,心思完全沒在這個上面,她滿腦袋都是費緒野要去看安然的事情,忍不住問“然然知道你要去京市嗎你自己這么跑過去能見到她人”
“她答應了。”
費緒野撓頭,不好意思道“不過我還是沒和她說我是誰,但感覺她應該猜到了。”
這倒也是,剛好卡著那個時間加的聯系方式。除了主動把聯系方式給過費緒野,那段時間說不定就沒再給過其他人了。
如果這樣來看,那然然可能猜到費緒野身份了。明明知道他是費緒野還愿意讓他去京市看她,確認身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來說,然然可能也是有點喜歡自己這個傻弟弟的吧。
郁眠還從沒見過然然和哪個男生能聊這么多話的。
費緒野道“眠眠,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啊。上次顧天昊走之前讓你回去的,這次按理來說到了約定好的時間了。不過你要是不想去的話,就還是不要勉強自己。”
郁眠應下“我和你一路去吧。”
阿深是十月二十二號回的京市,臨走前讓她月底回一趟家。
顧阿姨這幾天生日,她與費舒瑜也是很多年的閨蜜了。不論郁眠和顧天昊關系如何,顧阿姨從小待她和親生女兒一樣,40整壽的大生日,她還是不能缺席的。
可是若回京市參加宴席,那少不了要和郁振江還有寧芮阿姨見面還有她不到兩歲的弟弟陸景寧。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費緒野道“要不然我們就提前一天去吧。在宴席前回來,但也能祝顧阿姨生日快樂。到時候我們再一趟回來,這樣老費他們也能放心一些。”
郁景林又長大一點了吧。家里還是老樣子嗎
郁眠心里悶悶的有點難受,連帶著期中考試完的輕松感也消失不見了。
最后她說“好,提前一晚避開其他人祝阿姨生日快樂就好。”
費緒野笑了下,隨即打開手機琢磨著訂機票了。
在這短短的幾分鐘里,郁眠沒忍住心想“在那次爭執過后,郁振江一次也沒有聯系過她。甚至她來連城以后,除了京市里對她被趕走灰溜溜離開的流言甚囂塵上,郁家也都沒再有過任何表態。”
郁家還在,可她已經不是郁家的小公主了。
她名不正言不順,有家無可歸,人人談起她都能嘲上兩句,再也回不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