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偏北,連城還只降溫不久的十月底,這里已經有很深很厚的雪層了。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
下機后,費緒野一邊從包里翻圍巾,一邊把郁眠腦后的帽子給扣上了。
郁眠不耐凍,哪怕從小在京市生活長大,但還是不太能適應它極其寒冷的冬天。往往一到這個時候就會感冒生病,久不見好。
費緒野拉住縮成一團低頭往前走的郁眠,把大白色的羊毛圍巾連著外衣帽子裹著蜷了好幾層。郁眠本來就精致的巴掌小臉被裹得只能露出一雙忽閃忽閃的黑眸,纖長的眼睫在燈光照耀下泛著一層淺光。
郁眠的聲音隔著圍巾透露出來,帶著一點微窒悶感。她任由費緒野動作,眨了一下眼,問道“我們現在直接去顧家嗎”
“不是我們,是你。”
機場人潮洶涌,來去匆匆。偶爾還能從人群里捕捉到一兩個未來得及換厚衣服的旅人,他們縮著手哈氣,呼吸間能看到一層白色的霧氣。
郁眠看了眼后收回目光,漫不經心的想,也許他們也是從南方匆忙過來的。
費緒野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型的暖手寶遞給郁眠,仔細叮囑“握在手里,別冷到了。”
他做起這些事情來又很不像一個弟弟了,似乎身份顛倒,郁眠反倒是個妹妹一樣。
“我已經和顧天昊聯系過了,出了這個檢票口就能看到來接你的人。待會把你送過去以后,我先去找安然一趟,然后去附近找個酒店住下。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中午我們一起登機回連城。”
“你好好呆在顧家等我來接你,別到處亂跑。只等祝完顧阿姨生日快樂,休息一晚,第二天睜開眼我就來接你了。”
在照顧郁眠這件事上,不論是費緒野還是費空擎他們,每一個人都把她當小孩子一樣照顧得十分妥當才敢離開。
檢票后,費緒野與顧天昊又確認了一遍,才放心的離開。郁眠在原地遲鈍的站了會,許久覺得僵硬的身體緩過來一些,才邁開步子。她拖著一個小行李箱,裹得嚴嚴實實,在人群里實在不算起眼。
可剛走出人群幾步路,就有幾個身著黑色西服帶著墨鏡的男人圍過來伸手攔住了她。
他們身高均在185左右,身姿魁梧,帶著墨鏡又看不清模樣。驟然幾個人一起涌上來,若是其他人,不止驚惶,恐怕還會心疑是不是自己惹了什么惹不起的人物。
郁眠很冷,手里的暖手寶源源不斷傳來溫度,可她還是覺得有冷風灌入衣服里,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群人里為首的一個男人抬了抬手,其他人見狀散開了些,以郁眠為中心圍了一圈。
郁眠沒有太大的反應,乖乖站在原地,沒有吵鬧也沒有疑惑,仿佛早就預料到了會發生這樣的事。
兩方人僵持了一小會,郁眠先出聲“你們不是顧家派來的人吧,是郁振江讓你們來的嗎”
沒料到郁眠會直接稱呼主家全名,幾人跟犯了忌諱似的齊齊低頭,只那為首的人低著頭回了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