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眠最后還是獨自一人回到了曾經的家。
一個自帶花園和游泳池的大庭院,鐵門一開,內里更加寬廣。郁眠在車里看著隔了幾月未曾回來的家,與上一次離開時相比,能讓她感覺到熟悉的地方更少了。
滿院的白菊被替換成了另一些名貴嬌艷的花花草草,陪她長大的很多熟悉臉孔也一個都找不見了。下車時明明里外都站滿了人,她卻覺得格外孤獨。仿佛所有人都在世界里面,只有她一個人被隔絕在外。
那個為首的男人親自給她開了門,還貼心的把手墊在了車頂防止郁眠磕到。車外站了幾列人,她們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不一樣,或驚喜或覬覦,但仍在為首者的帶領下恭敬整齊的喊著歡迎小姐回家。
郁眠沒什么反應,不惶恐也沒有任何驚喜感,只向身旁跟著的那個人多嘴問了一句“郁振江在哪里”
話音落下,他們反應出奇一致,除她以外所有人全都低下了頭。
“我當你多少會被磨掉一些性子,不想反而變得更難伺候了。當真是從前太慣著你了,才把你養出這么一副大逆不道的樣子。”
郁眠雙手縮在袖子里,手心的暖手寶還在盡職盡責的熱源。這條主路被清掃的極為干凈,不過天際還在持續落雪,她鞋子上還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些。
就像她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時不可避免的心涼了一下。
而在郁振江話落下不到一分鐘,令郁眠更嫉恨的另一道聲音也善解人意的響了起來。
寧芮打扮的很端莊,她的長相顯年紀小,偏偏又故意用了很多華貴的首飾衣物,不僅沒有讓她看起來更成熟,反而有種不倫不類的不正經感。站在成熟穩重的郁振江旁邊,倒像個跟班的秘書一樣。
她撩起擋住臉頰的一縷長發,露出了很清純干凈的一張臉。寧芮笑了笑,聲音放得很溫柔“是不是眠眠回來啦。正好,家里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就等你回來團聚呢。你這孩子也是,回了京市也不和家里說一聲,讓你爸爸從別人口中知道,這傳出去,又該給家里抹上不好聽的名聲了不是”
郁眠冷漠道“那我倒是也要問上一句,不是你們自己說,讓我以后再也不要回到這里。我有在很好的遵守諾言,兩位今天的舉動又是為了何意”
郁振江皺起眉,他自是知道從小到大被寵大的女兒受了委屈,也不愿意和郁眠鬧成今天這番模樣,才千方百計的打聽到郁眠回京市的時間,又第一時間把她截下來送到家里,自是存了一番想要緩和關系的心思在的。可他多年在公司里的說一不二已經讓他沒有辦法接受任何人的不尊重,更何況郁眠這樣當場下他面子。
寧芮瞥見他的神情,立即上前親熱的想要拉郁眠的手,嘴里也是勸解“你這孩子,父女兩哪有什么隔夜仇,那些氣話哪能當什么真啊,你是家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不讓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