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冊沉默許久,無力的發現自己沒辦法動搖楚傾的決定,他深吸口氣,無奈的道“那殿下今日見的”
“中意之人。”
楚傾勾唇的樣子太妖,太叔冊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繃著臉,問“忠義”
見他似乎并不相信,楚傾重復“中意之人便是我有意之人,想他入我宮闈的那種。”
太叔冊快數不清自己此番究竟有多少次說不出話來,他沉默著,忍不住問“殿下,如今諸事未定,是否言之過早”
“不早了,”楚傾走到他身后,手法嫻熟的按著他的肩膀笑道,“老師,我大楚歷來的公主,都是十七歲出宮建府,哪怕是做做樣子也好啊。”
她彎著眼睛,一向刻板守舊的老師最受不了她的尊重與親近,女孩子總歸是要老師多偏愛幾分的。
即便是太叔冊這樣古板的師長也逃不過,他閉上眼將自己門下弟子一個個念了一遍,沒覺得誰能引起楚傾的注意。
他思慮幾分,忍不住問“殿下資質過人,誰能入了您的眼”
楚傾
她覺得這話實在是太耳熟了
她該說一句,老師不愧是意志堅定一心為國的太學導師么不管對她看法如何,關于太女伴侶這事,思想竟是從未變過
她未應聲,太叔冊便再問了一遍“殿下可有與陛下議過此事”
這話一出,立刻換楚傾無言,她垂眸思慮,略微猶豫的道“父皇,應該會聽我的。”
“臣以為不會”
太叔冊毫不客氣得給她潑了盆涼水,話語中并無半分安慰之意。
“殿下是陛下心中唯一的儲君人選,哪怕您只是想召人隨侍,陛下也不會隨意。”
楚傾
太叔冊又道“殿下,您年紀還小,難免對這情愛一事過分認真,可臣想勸您,這些與家國社稷相比,如微如塵。”
老師的教導楚傾不能不聽,這些話太沉重,壓在心里讓她心頭悶悶的痛了起來,她微微抬眼,神情略顯迷茫。
“可是老師,我身為大楚皇女,父皇選定的太女,注定要為大楚付出一切,那在此之前,我不能為自己多想些么”
她太過迷茫,語氣也十分低落,太叔冊并不認為她不愿為大楚付出,只覺得這樣的女孩兒,太過脆弱,令人心疼。
她好似從一開始便知曉自己會面對什么失去什么,如此才能這般清醒的看待如今的一切。
太叔冊周身氣息一顫,含了書墨冷氣的靈氣便纏上楚傾的身軀,有朗朗書聲傳來,替她驅散心頭無盡煩憂。
楚傾意識回籠,有些心虛的退回去乖巧坐好等候教導。
在太叔冊面前,她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女。
太叔冊嘆息一聲“殿下,您不必為任何人停留,若您心悅之人只能靠您的等候才能與您并肩,那或許正說明你們并不合適呢”
還以為會被老師教訓的楚傾張了張嘴,茫然的歪了歪頭“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