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需要想得這般深刻么”
太叔冊背著手走到她面前,注視著她的眼眸鄭重的說著。
“殿下,您是大楚太女,是陛下最看重的子嗣,大楚的未來注定要由您掌握,您不能為任何人停留。”
楚傾被他這語重心長的話一下子說得昏了頭,暈暈的道“可是老師,我本就不會停啊。”
“”
“我一心完善修行體系,要一統清池專心抗衡域外來客,如何敢停如何能停”
太叔冊微微斂眉,開始思考是否是自己對自家學生的話過度理解了。
可他思慮半晌,依舊問她“殿下,您知曉為何朝中大人皆不愿看您掌權嗎”
楚傾隨口道“我為女帝,將鎮壓一切,朝中天驕將再無出頭之日。”
太叔冊搖頭,換了個角度提醒她“那是以前,當年他們或許都成動搖,但自您天資受損之日起,朝中老臣便不會再支持您了。”
“在他們眼中,如今的您無法鎮壓一切,當不起儲君之位。”
楚傾抬眼“這不是現在該想的吧一清他們如今還無法和我相爭,老師如今談此事,為之尚早。”
她對皇室儲君之爭的事并不在意,也不認為這與她的私事有何關聯。
太叔冊覺得頭疼,他本以為太女聰慧,他只需將人文政道相關與她講清楚便可,卻不料到了如今,他還得考慮下感情之事如何開口。
他擰眉思慮,慢慢地放穩了心緒“殿下,臣直言一句,您看重之人,或許配不上您。”
楚傾薄唇緊抿,幾息后低聲道“我并不在意。”
“那”太叔冊停了下,試探著問,“您問過別人是否介意么”
楚傾
她垂眸不語,太叔冊便多問了句“太學這些孩子,個個心高氣傲,許是不愿屈于人下。”
“換句話說,他們會為帝王誓死效忠,卻不會將自己束縛在誰人背后。”
楚傾眉梢顫了下,神情瞬間暗下來,意思是,可為君臣,卻不能成夫妻
她沉默得太久,太叔冊垂眸看時都覺得心疼,他微微低身,伸手拍了拍楚傾的肩膀寬慰。
“殿下,您天資極高,修行路上注定一帆風順無人能望其項背,一個心比天高卻資質不足之人,是不能一直伴您身側的。”
“老師”楚傾抬手抓著他衣袖,悶悶的叫了聲,“您明里暗里都在貶低我的眼光。”
太叔冊輕笑,話語卻更認真幾分“殿下啊,臣見不得您如陛下那般難過寂寞。”
“如今世間大變,靈氣噴薄靈脈復蘇,修者的壽命都大大提高,您身側之人若不及您分毫,豈不是要所有悲痛念想都由您承受”
楚傾張了張嘴巴,聲音更悶了,她不過想彌補前生缺憾,怎的就被老師說得心緒更亂呢
女孩子抓著他的衣袖輕聲撒著嬌,太叔冊心里軟得不像話,他嘆了口氣,還是沒忍住。
“殿下,女孩子還是要對自己好些,您可以拉著別人一起走,但是不能讓自己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