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封帝下頜輕抬,示意他繼續說。
魏陵只思慮幾分便道“臣認為,領土易得,一境之地的臣民教化卻難如登天,圣朝如今該將重心放在秘境之上,領土反倒是次要的。”
他目光灼灼,眼底的自信與戰意滿的似是要溢出一般,楚封帝看著看著便笑了起來。
他道“諸位可聽清楚了”
眾臣都頷首看他,各個神情肅穆,像是接下來要面臨什么大事一般。
畢竟帝王意有所指,這話也不像是說給他們聽的。
于是大楚眾臣便都看向對面,先前落寞失望的諸國使者皆是神采飛揚,彼此看了幾眼都露出幾分思慮來。
剛因大言使者團結起來的小群體立刻碎成瓦礫,散得明明白白。
楚封帝唇角隱約含笑,眸中卻是一片清冷,他并未去看那大言使者,生怕沒忍住漏出幾分殺意,到時壞了計劃可就不太妙了。
“不知陛下您此番,對何等物品更感興趣”
“這場交易由您主導,一切都可商議,吾等自會給您滿意的答復。”
“吾等有求于陛下,主動權自是在您手中。”
眼見諸人言辭懇切,大言使者卻只覺得這些人行跡瘋迷
諸多附屬國眼界淺便罷了,畢竟沒見過世面,可他如何都想不通,同列清池五國的大吳,牧離,焱國皇朝,竟都這般做派,直接讓自己低人一等
“這這般行事,萬一大楚獅子大開口呢爾等都不在意么”
他驚怒交加,甚至顧不得此處是大楚境域,話語也越發出格。
“大楚如今不過茍延殘喘,不論是否將秘境令羽放出,大楚終究難逃一劫,爾等,爾等”
他實在是氣昏了頭,此言一出,廳內眾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此番話語,太過囂張,也太放肆了些。
一時間各國之人看戲般眼瞅著他,都等著看尊位上那位君主要如何做,可心內卻納悶至極。
這家伙未免太自信了吧竟不顧這是大楚境域,他們此來還有求于楚封帝,不說低聲下氣了,好歹該有的禮數還是得在吧
這般拎不清,大言國主是如何敢將他放來大楚的
此人還帶著大言國主給的領土契約,怎么看怎么不合理。
眾人心思各異,楚封帝卻并發表看法,他只隨口道“幾位國主諸位前來大楚,想必也是清楚秘境的重要性,對秘境資格勢在必得。”
“陛下這是何意”
“您將秘境資格放出,我等可不信您會如此大方將資格拱手送人,大楚必定有所求,所求為何您開口便是。”
楚封帝一笑,眼神掃過時便帶了幾分冷意“秘境現世,清池未來的修行路便已明了,朕本不欲過分苛刻,可誰料,總有些人要來觸朕霉頭。”
眾人心底慌亂,只能勉強維持面上的穩重妥帖,心下卻是不安至極。
楚封帝這話,聽著是要獅子大開口了
可他們分明什么也沒做啊,冤
楚封帝話已出口,不過幾息時間諸國使者便互相看了幾眼,彼此都十分忌憚,本就不如何穩固的結盟瞬間便看不出半分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