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勸你別將此事想得太過容易。”
“嗯”曼陀羅猛地抬頭,就見沉霄俯身趴在楚傾身后的椅背上,那伸展雙臂的模樣竟像是將那少女徹底擁在懷中一般。
曼陀羅猛地沉了臉,沉霄卻自顧自的說道。
“各國并非善茬,他們身經百戰,在秘境現世之前就會將血腥戰場摸清楚。”
“你們要想進血腥戰場,最好還是先自己掂量掂量。”
他話音落下,一抬眼就看到曼陀羅沉著臉十分陰沉的模樣。
他略微頓住,又補充了句“那三個筑基六段的匪徒都能令你們束手無策,可血腥戰場中,不會有人比他們弱。”
說著,他似乎是怕曼陀羅不信似的,還乖乖的詢問楚傾“姐姐你說是吧”
楚傾“是這樣。”
沉霄輕笑,那愉悅的聲音落在楚傾耳中卻令她覺得刺耳。
她抬眼看向曼陀羅,在女子期待的目光下幽幽開口“你去告訴兩位夫人,如果可以,我大楚太學也可接納要修行的國民。”
曼陀羅
殿下你就是想趕我走是吧
她哀怨地看著楚傾,可在少女沉靜的目光下她卻沒敢反駁,乖乖的退了出去。
等這片空間重歸寂靜,連空氣中靈氣涌動的動靜都聽得清楚,沉霄猛然發現,自己的心緒亂了
她要說些什么呢是責備他太過多話還是說他又打亂了計劃
沉霄突然便不敢開口,心情十分忐忑。
一片寂靜之中,那幾分漸快的心跳聲清晰地落在楚傾耳中。
她眉梢輕挑,有些意外沉霄竟然會這么緊張。
是怕她責罵
楚傾忍不住輕笑了聲,她身軀懶懶的往后靠,話語中盡是興味。
“我還知道你從來都這般大膽。”
“怎么沒有外人在時就緊張了”
這句話不知什么地方戳到了沉霄,他漸快的心跳立刻緩和下來,看著她時眼神都明亮幾分。
“姐姐想用太學來培養荷丹的蘊靈者嗎”
楚傾慢慢地抬起眉頭,笑著看他“怎么不行”
“那倒不是,”沉霄垂眸思索了會兒,有些小心地試探,“就是覺得,姐姐好像是想將荷丹徹底掏空一樣”
荷丹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這些蘊靈者身上,若是讓他們進了太學,那到底是護佑荷丹,還是為大楚效力呢
楚傾卻只淡笑著問他“你說,在他們已經做好了選擇時,兩位夫人會阻止他們走向更好的未來嗎”
沉霄一怔,下意識搖頭“不會”
“是的,所以他們明知道這樣做的結局不可控,卻依舊不會阻攔。”
“任何一個有溫度的國家,都不會阻止自己的孩子奔向光明敞途。”
楚傾眉目溫軟,神情盡是眷戀“你來始我敞開懷抱歡迎,你走時我也會微笑相送。”
“這便是荷丹,一個滿是溫暖的國度。”
沉霄沉默半晌,最終還是幽幽地說了句“所以你才總是念念不忘。”
楚傾但笑不語,實際上確實如此,這樣的荷丹,對她滿懷善意,又讓人如何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