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沉霄無奈地苦笑了聲,卻又親昵地蹭過去抵著楚傾的肩膀低低的道。
“是我小人之心了,還以為姐姐對荷丹的勢力圖謀不軌。”
楚傾眉梢輕挑,伸手揉了揉沉霄的發頂,她抬起另一只空余的手掌,視線落在那細長指尖上時,倏然笑了聲。
“倒也不必說得如此絕對。”
沉霄表情微僵,立刻就覺得抵在楚傾肩膀上的下巴硌得慌。
他連忙挪開,轉到楚傾面前看著她問道“那姐姐你來荷丹要做的事,可結束了”
“你說呢”楚傾眼梢輕勾,戲謔地看著沉霄,少年神情微變,僵著身子顫抖地問。
“你還想著誕生之地的那方石臺不成那里究竟有什么竟讓你這般念念不忘”
楚傾修長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悠悠的道“我也不知。”
沉霄
他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耷拉著臉十分幽怨地看著楚傾。
“姐姐你這樣很壞你知道嗎”
“嗯,”楚傾淡定點頭,“知道,一清已經在我面前說了許多次。”
你好像還很驕傲了
沉霄睜圓了眼睛,根本沒想到楚傾會給他這樣的回答。
他一個沒忍住就開始陰謀論了“你剛來荷丹就做出那副樣子,是想”
“試探一下她們是否還忠心對我。”
沉霄果然
果然是在算計別人
如今想起自己那時拼了被楚傾討厭也要阻止她取精血,那模樣簡直是蠢到家了
他此刻覺得委屈極了,忍不住就神情哀怨地瞅著楚傾,被這眼神看了一下,楚傾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極度復雜。
“也不必這么難過吧”
她有些想不明白,就伸出手想要揉一揉沉霄的頭發“我身負領主血脈,后來又沒再管過荷丹,自然是要穩妥行事啊。”
沉霄直接往旁邊閃了下,完美躲過她伸來的手掌,看著更是難過了。
楚傾無奈極了,她怎么也沒想到知道這件事的沉霄竟然會這么難搞
她按了按眉心,有些頭疼地向他解釋“我的身份注定了我不能像尋常人一樣隨意妄為。”
“我得時時警醒,以免有人利用我威脅我的國家與臣民。”
沉霄半晌沒說話,這些他都懂,也知道楚傾這樣做并無問題,可他就是為自己那時的緊張不安覺得難過。
他明明明明那么在乎她啊。
沉霄低了頭,一言不發地化作劍身,直接躲回楚傾的意識海沉睡了。
楚傾
“沉霄”
[]
不說話了,毫無回應
楚傾臉色一僵,這才意識到沉霄這家伙,如今已然敢和她冷戰生悶氣了
她教個劍靈,竟然比教導自己親弟弟花費的心思還要多
要是教成了她想要的樣子也便罷了,可如今這情況,分明與她所想的完全不同
楚傾臉色僵硬,眉眼間都多了幾分倦怠,這是只覺得心力交瘁。
三位親皇弟她都沒這么哄過,果真是因為當年的事對沉霄太過放縱,才讓他養成這副嬌縱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