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沉默了幾分,終究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
“你行事自有規章,該如何去做也不需要我多說。”
楚傾淡淡點頭,又看著自己捏著茶盞的手指不動了。
她出神許久,終究還是耐不住低聲開口。
“夫子,我從前行事,是否有些過分自我”
“為何這么問”夫子略感詫異。
在他看來,楚傾天資極高又過分聰慧,站在這樣高的位置還沒有被野心徹底吞沒。
只說這份堅韌心性就已經令人敬佩了。
他有些不解,再看楚傾這副斂著眉目神色微沉的樣子,他忍不住抬了抬眼梢,覺得這事情可能不太對勁了。
“丫頭,你是在質疑自己”
一個從一開始便認定一切,早已決定好未來如何去走的天才,如今卻不自信了么
夫子一時驚愕,有些沒忍住自己的驚訝。
他打量了楚傾半晌,試探地問“是感情上的事”
感情
楚傾蹙眉,她下意識就想反駁,可一想到沉霄,她又忍不住沉了臉色,并未否認。
她沒法否認,自己對一柄劍傾注了真心。
就因為那一句稱呼,她一直盡心盡力地護著沉霄,可如今,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楚傾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垂下的眼睫擋住了眸中的幾分暗色。
她沉默的道“我知道他只是劍靈。”
“可他在我身旁時太過靈動,他與我從前所知的冷厲劍靈全然不同。”
夫子一頓,這才明白楚傾在為何煩憂,只是這劍靈一事
他忍不住蹙眉,看楚傾這副低沉的樣子,他試探的詢問。
“那劍靈,惹你生氣了”
“”楚傾搖頭,“并未,我只是覺得他與我期待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回換夫子無語了,他一邊看著情緒低落的楚傾,一邊在心底懵著。
什么叫“與她期待的樣子完全不同”
她在與沉霄相處時,還在想著別的東西嗎
夫子沒忍住,直接問她“你期待的是”
楚傾抬起眼睛,眸中有幾分灰色霧朦,那低落的樣子讓夫子一時頓住。
楚傾便頂著這副失落茫然的模樣說道“我以為他會如我這般愛這世間。”
“他分明占著清池氣運,為我大楚圣朝鎮壓國運,可他為何不愛我大楚子民”
夫子倒抽了口冷氣,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他面前的杯盞之中茶香四溢,可直到那茶湯冷卻,香氣逸散,他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夫子神情復雜的看著楚傾,難以置信地問“你要他愛眾生”
楚傾偏頭皺了下眉,反駁“不需如此,眾生太重,我來背負即可。”
夫子又一次抽了口冷氣,他快想不通如今的女孩子究竟在想什么了
開口子民閉口眾生,你可還記得自己只是個未滿十八的小姑娘
夫子語調復雜的道“沉霄是劍器兵戈,鋒銳冷厲。”
“他雖為國運圣器,可國運圣器就一定好嗎”
楚傾猛地抬頭“夫子”
“你可問過,他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