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擰眉“可他說過會與我并肩戰斗”
唉
夫子嘆了口氣,不說別的了,只說一個月前開血腥戰場那次,他就根本沒覺得眼前的少女有在乎她那柄劍。
將這一切看得通透的老人眼目之中浮現幾分不忍,他看著楚傾,終究還是慢慢的問了出來。
“丫頭,老夫想問,在你心中,他算什么呢”
楚傾毫不猶豫“我的本命靈寶,會陪我面對一切危機走過一切攀登頂峰的同行者。”
夫子點了點頭,面上卻隱約哀傷“那么,你做到了嗎”
楚傾遲疑些許,疑惑的問“我并未做到么”
“我給了沉霄誰也不及的信任與親近,如今的他是離我最近的人。”
“是嗎”夫子嘆了口氣,神情更復雜幾分,面上的疼惜都有些掩不住了。
“那你覺得,這是對你方才所說同行者的態度嗎”
“”
楚傾猛地握緊茶盞,手上骨節瞬間繃起,她微蹙的長眉下,那雙華麗璀璨的鳳眸似有暗色涌動,讓人看不真切其中的所有情緒。
夫子緩緩起身,他長袖拂動,有隱秘幽香緩緩而來,那仿佛凝成實質的淺粉色光華繞著楚傾盤旋不止。
夫子垂眸看她,嘆息著道。
“你真的在拿它當同行者嗎”
“殿下是老夫見過最完美的儲君,心系家國所圖遠大。”
“您是這世間少有的前瞻者,撥開濃云霧靄,要讓眾生親眼見這世間真實,您不負大楚不負眾生。”
楚傾蹙眉看他,不太明白,他如今是想說些什么。
“夫子這些話不必您來告訴我,想要教誨什么,您直說便是。”
夫子長嘆,目光更是復雜疼惜,一位少女啊
分明還有君父,還有能臣強將,可她因為知曉太多,已經過早的扛起了所有責任。
“你說沉霄是同行者,可如今你給他的信任,卻與你給君父與皇弟的信任并無不同。”
“你想要他按著你的所思所想行事,對嗎”
楚傾怔住,難得有些不確定地反問他“我不認為我的決策有錯,為何不能這般去做”
“沉霄是我本命靈寶,我們本就該站在同一處面對一切。”
“殿下想錯了,”夫子慢慢否認,在楚傾又一次蹙眉時,他回道,“本命靈寶,只是附庸。”
“而殿下想要沉霄與你并肩為戰,可你如今在做的,卻是否認他。”
夫子看著楚傾的神色,一字一頓的道“殿下,您在保護他,您已經將他也當做責任背負。”
責任
楚傾腦袋里轟的一聲,她根本沒再聽清夫子接下來的話,她只記得這一句。
她將沉霄當做責任了嗎
她給了沉霄這樣大的壓力嗎
楚傾想不明白,她按著眉心狠狠的蹙著眉,神情都有幾分茫然。
“所以”
“沉霄才總覺得我不信任他”
“才總想違抗我”
違抗
夫子有頓了下,他忍不住猜測“那可能是因為,在他心中,有比那些責任更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