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玄色衣擺在她視野中一晃而過,熟悉的氣息讓楚傾身子微僵,下意識就要回頭閃人。
可她尚未動作,男人溫和的詢問聲便傳了來。
“要去哪兒啊”
那音色如青松雪竹傲然直立,毫不退卻,分明滿是正氣并不暴虐,卻讓楚傾下意識軟了腿。
她僵硬地轉過身,面上很快露出個乖巧討好的笑來。
她手腕一抬,毫不猶豫地拉著男人衣袖一角,乖乖的道“父皇好啊,傾兒正要去找您呢”
“是嗎”楚封帝語氣不變,俊逸的長眉微微一挑,帶著幾分探究的看著自家閨女。
楚傾乖乖地任他打量,悄悄地在他袖子上蹭了下手心的汗,一仰頭便笑得乖巧又溫柔。
“父皇怎能不信傾兒呢”她朝自家父皇撒嬌,委屈地一扁嘴巴,漂亮的鳳眸立刻便蓄了水霧。
“某個壞丫頭趁自家父皇不在離家出走,半點消息都無。”
楚傾表情一僵,立刻沒了反駁的話。
她
趁自家父皇被楚翮封禁的時候干了一票大的
先是把自己搞得昏迷不醒,后來又和沉霄直接閃人,離開大楚國境徹底消失在父皇眼前。
楚傾一面在心里數自己都犯了什么錯,一面又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自家父皇的臉色。
一月不見,身為元嬰的父皇都消瘦了
楚傾抿了抿唇,拉著楚封帝的衣袖乖乖地認錯。
“父皇我錯了,我應該提前跟您說一聲的。”
楚封帝眉梢一挑,他一邊牽著楚傾走向勤政殿,一邊淡淡的問。
“說一聲離開之后,托人告訴我什么時候回來的那種”
楚傾有些心虛,卻挺直了腰板毫不猶豫地搖頭“當然不是了。”
“下次走時定會與父皇好好商議”
楚封帝看她一眼,輕哼“還有下次”
楚傾不答話了,有開了宮廷秘境就走了
可是這話她不敢光明正大的說啊
自家父皇如今定然是想著怎么把她按在勤政殿處理政務呢
最好是讓她忙得根本無法多想。
楚傾有些發愁,父皇總擔心她,不愿意讓她出門這可怎么辦呀
她試探地偏頭看了眼楚封帝,想看看自家父皇如今的表情,可楚封帝也在此事轉頭看她。
男人彎著眼睛笑問“傾兒這么看著父皇,是想揣摩圣意”
“不,不是”
楚傾藏在袖子下的手無力地握了握,欲蓋彌彰的道“兒臣就是覺得父皇不太開心”
“哦”楚封帝看著她,輕笑,“傾兒知道呢”
楚傾
好吧,她知道父皇很怨念了。
她捏著指尖半晌沒說話,楚封帝便帶著她在勤政殿殿外停下。
男人轉身看著一路上都垂眸不語的少女,無奈地道“傾兒是怕父皇生氣嗎”
楚傾搖頭“沒有怕,父皇生氣了也會很溫柔。”
楚封帝笑了聲,也是沒料到自家閨女突然這么說,他一時只覺得憐惜。
“傾兒,你出京時,再怎么說也該帶上銘零一起,有他保護父皇能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