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對此并沒有感到意外,她只是輕笑著問“那老師呢你如何想”
太叔冊看著楚傾,原本繃緊的臉色已經稍有緩和,見到楚傾這樣從容不迫,他便是怎么也緊張不起來了。
“諸天萬族,殿下好似都不放在眼里”
楚傾詫異“怎會萬族林立強者輩出,清池如今還太弱小,我雖自負,卻不是沒有自知之明。”
“那您”
太叔冊擰緊了眉,敵不過卻還要執意面對
他從楚傾的話中聽出了這等意味,忍不住憂心。
“殿下心中早有思量”
“學生以為老師真要勸我收手了。”
太叔冊蹙眉,不贊同的看了她一眼“臣知曉殿下有大抱負,自然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打擊殿下。”
楚傾抿了抿唇,沒敢吭聲。
收到晏久喚太叔冊去右相府邸的第一時間,她胸中便提了口氣。
不得不說,右相晏久,不愧是歷經三朝的老臣,這位桃李滿天下的老人,眼光著實毒辣
一出手便將她與太叔冊的命脈捏得死緊。
楚傾垂著眼睛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抬起頭,如釋重負地笑了出來。
“老師,知曉晏相尋你時,我便來太學等著了。”
“無論老師做出何等決定,我都想第一時間知曉。”
太叔冊蹙眉看她,他這才發覺,眼前看著從容不迫的少女,好像并沒有他所想的那般自信淡然。
他擰著眉,目光復雜“殿下在等臣與眾臣一起反抗您。”
“是啊,”楚傾輕笑,如今看著太叔冊時,她滿眼都是溫柔歡喜,“可您讓學生感到意外。”
太叔冊“殿下覺得臣不信您,您認為在老師說出清池境況時,臣會因為心中憂慮勸您后退。”
少女并未應聲,可她的神情目光,分明是說她就是這般想的。
太叔冊捏著右手衣袖的手指微顫,一時竟不知自己該如何面對楚傾。
“殿下是臣唯一的學生,為何還要這般擔憂”
楚傾抬眸“學生了解老師,知曉您心中的堅持。”
“您會扶持我登基稱帝,可為人臣子,您不會想看著我以身涉險,晏相與您交談時也定然是用我的安危讓您心亂。”
太叔冊
他這種老古板,果真不適宜與這等過分聰慧的女孩兒相處吧
“學生知曉,您就是這樣一位忠貞之士,永遠都學不會那些勾心斗角,爭權奪利,您一心為民,忠君,也愛國。”
太叔冊臉色微僵,忍不住閉上眼無奈地道“此等話語殿下還是少說為妙。”
忠君愛國
這可不就是將如今的朝中眾臣都打為亂成賊子了嗎
他有些無奈,可看著少女淡然的神色,他緩了緩神,問道。
“您的實力”
楚傾臉色僵硬,神情復雜的看過去“老師,這事過不去了嗎”
太叔冊“但凡當時在太學聽見殿下開口的,定然都是好奇的。”
在那一刻太叔冊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雪域秘境籠罩之時,他以為楚傾是天資有損被秘境排斥,可如果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