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城樓之上,魏陵眼眸冰冷欲要出手,可當他看到底下的變動之時,卻是神情微頓,已經提起幾分的靈力立刻散去。
與他同樣關注著一切的寧丞理突然一頓,不解“魏將軍不動手”
“再看看,這人氣息不對。”魏陵抬了抬眼睛,視線落在那男人身上時猛地暗了下去。
一個被人當做誘導目標的男人。
一個金丹境的修士
他想入大楚的宮廷秘境,究竟意欲何為
魏陵一時握緊了手掌,他本該在此刻直接動手將那兩人徹底拿下,可那人身上的氣息
“他身上,有我大楚皇族修行法的波動。”
寧丞理
他猛地朝那男人看去,男人臉上有遮掩了大半面容的深色暗斑,讓人看不清原貌。
可只那雙深刻堅毅的眼睛,寧丞理只看一眼便正了神色。
“此人意志堅定,根本與尋常人等不同。”
他忍不住擰眉,神情幾分思慮“皇室修行法刻在血脈之中,非皇室血脈不得修行,此人”
寧丞理眉頭緊蹙,再看眼那滿臉暗斑的男人,語氣郁郁“此人難不成是我大楚流落在外的皇族”
男人只看樣貌體型,怎么看也有三十余歲,這與他們已知的所有皇族都對不上啊。
“當今陛下是先帝幺子,先皇崩逝后繼位,不可能留下這樣的血脈后嗣。”
“寧大人”魏陵半轉過頭,眼神難辨的看著蹙眉深思的寧丞理,神情十分復雜。
“你多慮了。”
“皇族修行法也不是非得皇室血脈才能修行。”
魏陵正說著,底下又是一陣騷亂,他一直關注著那處,倒也沒覺得意外。
“此人應當受過皇族恩惠,雖為金丹境,但對大楚并無異心。”
寧丞理才不信魏陵此言,他猛地伸手一指,瞪大了眼睛問。
“魏將軍你倒是解釋一下,他直接將人踩在腳底碎人靈海是想做什么啊”
大楚宮廷秘境開門戶,絢麗金光將所有有資格入內的太學新生盡數籠罩,而在北境,所有人目光所至之處。
一道金光華彩驟然潰散,當那燦色散去,便只留下一具面露驚恐,畏懼地瞪大了眼鏡的慘敗軀體。
靈海,碎了
寧丞理對著魏陵怒目而視“此等暴行在魏陵將軍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是嗎”
魏陵看他一眼,神情淡漠的道“雖然我對此人觀感并不好,但他此舉,我并不意外。”
說著,他目光一頓,一轉頭便與那男人抬眼看來的視線對上。
平靜,淡漠,甚至有幾分不近人情。
是經歷了血腥殺伐無盡黑暗的眼神,這樣的人重歸絢麗人世也回不到曾經那般正直。
魏陵面色突然一變,身形一晃,再出現時便到了那金色門戶之下,他手中又冰冷銳光閃爍,青蒼色的長槍荒寂便驟然出現。
他長槍橫指,直直的指向男人眉心。
金之法則銳利無雙,纏繞著青蒼長槍,一股極盡危險與殺伐凌厲的氣息便驟然蔓延。